周平听了郑楷的话,腰杆顿时挺直了几分,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整了整官袍,重新坐回公案后,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副指挥使,您也听见了,郑大人是您的顶头上司,他都说了,锦衣卫无权干预地方审案。您就算有王爷的印信,也不能越过朝廷法度,在本官的堂上指手划脚吧?”
他说话间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语气愈发轻慢:“至于此案最终交由谁来审理,呵呵,本官是安平县令,此案发生在安平县,本官一日不被朝庭革职,便一日是这安平县的父母官,尔等刁民若要状告本官,大可进京告御状。”
他挑衅地看着蓝小蝶与堂下百姓,大有一股你们能奈我何的模样!
在周平看来,一群刁民不足为虑,而赵昀虽是王爷亲信,但终究强龙难压地头蛇,
况且,在赵昀之上还有郑楷压着,至干进京告御状嘛,如今宋夏两国正在相谈联盟事宜,不久后又是王爷大婚之期,他料想赵昀这奴才又怎会无趣到在此时扫了王爷的兴致,
还有最重要一点,在他看来,王爷如今还是需要仰仗史相爷的,自己与赵楷都是史相的马前卒,官场嘛,不就是人情世故,此事若真闹到京城,也将不了了之。
堂外百姓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声大骂狗官,却又无可奈何。
蓝小蝶站在堂下,嘴角微微上扬,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如今只等秦南琴找的人到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赵昀,赵昀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郑楷重新坐回客位,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目光在赵昀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等他开口。
赵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