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实。
她将令牌收入储物袋中，又揖了一礼：“多谢前辈。”
楚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柳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当年在朱雀星上，她与楚源的差距还没有这么大。
可如今，她还在问鼎中期苦苦挣扎，在雷仙殿中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而他已经站在了罗天星域的巅峰，连炎雷子都要以礼相待。
那些曾经与她并肩的人，一个一个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还真是，被越拉越远了。
她摇了摇头，将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缓缓压下，转过身去。
另外一边，楚源并未在那里中久留。
他独自寻了一处空旷的虚空，四周无星无尘，寂寥如死水。
抬手间，无上法力倾泻而出，灵力翻涌，光华流转，一座巍峨的宫殿在虚空中缓缓凝聚，白玉为阶，琉璃作瓦，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宫殿悬于虚空，楚源随意设下几道禁制，便算作临时的居所。
柳眉能以区区问鼎之身穿越星域漩涡来到罗天，此事绝不寻常。
那处漩涡，恐怕与潮汐深渊的星域漩涡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或许没有那么狂暴，甚至连柳眉当初尚未突破问鼎时都能安然通过。
若真是如此，那便无需再等一年，此刻便可返回联盟星域。
楚源取出令牌，指尖在令牌上轻轻一点，神念探入其中，将信息化作话语：“蝶儿，我发现一处星域漩涡，可能能够直接联通罗天与联盟。此去探查一番，近期你便在雷仙殿待上一段时间。”
令牌微微一震，信息便已传达。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长虹，朝着玉简中记载的坐标疾驰而去。
罗天东域，一片寂静无垠的星空。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陨石，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天地间一阵微弱的波动荡开，楚源的身形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无声无息，笼罩此方虚空。
很快，他便锁定了那处星域漩涡。
身形一闪，楚源出现在漩涡边缘。
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从漩涡深处传来，牵引着他的身体，试图将他拽入其中。
那种感觉很熟悉，当初在妖灵之地，潮汐深渊之底的星域漩涡也是这般模样。
一样的幽深，一样的诡异，一样的让人心生忌惮。
楚源目光微凝，神识探出，透过层层扭曲的空间之力，试图窥探漩涡对面的景象。
其阻力极大，空间之力如同无形的墙壁，将他的神识挡在外面，即便以他净涅初期的修为，也无法深入太远。
但他能感知到，对面确实是一片星空。
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星域。
楚源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依照柳眉所言，对面很有可能就是联盟星域。
但他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神识探查的范围实在有限，无法确认那究竟是联盟星域的某个角落，还是另一片陌生的星域。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处星域漩涡是连通的，而且其中的空间之力并不狂暴，以他的修为，应当可以直接度过。
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