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断了。
不是东宫文康挂的。
是秦昊先挂的。
东宫文康把手机揣回口袋,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走回窗边的椅子坐下。
“等着。”
周鹏把短刀转了个花,眯着眼。
“二十分钟?万一不来呢?”
“会来。”东宫文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能给苍狼会撑腰的人,眼睁着自己的人被杀不露面。以后在江都还怎么混?”
周鹏耸了下肩。
“那干等着也没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光头海。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凌迟?”
光头海盯着他,没吭声。
周鹏蹲下来。短刀抵上了光头海的左肩。
“我这人手艺粗,凌迟不会。但剔骨还凑合。”
刀尖切进了肉。
光头海的额头瞬间沁出汗。牙关死咬,一声没出。
周鹏慢慢转了一下刀刃。
“叫啊。”
光头海没叫。
刀从肩头划到了臂弯。二十来公分的口子,皮肉翻开了。
宋明明被人按着脑袋,强迫她看这一切。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周鹏。你会遭报应的。”
周鹏的手没停。换了另一条胳膊。
第二刀。
第三刀。
到第五刀的时候,光头海的两条胳膊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的衣服都被血浸透。头垂着,呼吸粗重。
但从始至终。他只闷哼了两声。
周鹏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
“硬气。”
他弯腰捏着光头海的下巴往上抬,看了看已经涣散的眼珠。
“还剩十分钟。你那个秦先生来不来。”
光头海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像是气管里最后挤出来的。
“他来了……你就跑不了了……”
周鹏嗤了一声,松开手。光头海的头磕在地上,没了动静。
昏过去了。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
东宫文康看着手机上的数字,不紧不慢地喝茶。许长老立在门口,气息铺开,监听着楼下的所有响动。
十五分钟。
十八分钟。
二十分钟。
周鹏把烟掐灭,从椅子上站起来。
“时间到了。看来苍狼会这靠山也就。”
他没说完。
楼下炸了。
一楼的铁门被整块拍飞出去。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刺穿了三层楼板,紧跟着是承重墙开裂的闷响。
整栋楼跟着颤了一下。
许长老的脸色剧变。
他第一时间放出感知去探。
然后抽搐般地后退了三步,撞在了墙上。
“少主!快。”
他后面的话被脚步声盖过去了。
从楼梯上传来的。
不快,一步一步。
但每一步落下去,走廊里的灯管都在嗡嗡作响。
三楼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推开了。
秦昊站在那儿。
黑色薄外套,深灰T恤。
跟那天去牡佳阁赴宴穿得一模一样。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遍会议室。
地上的血迹,扶珠的尸体。宋明明跪在那里的模样。
然后。他看见了光头海。
趴在血泊里,双臂被切得不成样子。人已经昏了。
秦昊的脚步停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股东西从秦昊身上弥漫出来的时候,不是气势,不是威压。
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