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给牛人工授精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来二十天。
要说杨跃民不急,那是不可能的。
当畜牧员没几天时间,他就已经觉得不能满足自己了。
还是当养殖厂的厂长得劲儿。
仿佛又一下子回到前世,自己搞养殖场的时候。
但杨跃民再急也没用,牛得一天天长,揣犊儿也得一天天等。
谢行舟看着杨跃民往牛棚里走,又看了看万纪刚,微微摇了摇头。
杨跃民如果真能当上县养殖厂的厂长,万纪刚将来混得再差,也比当个畜牧员强。
可惜,万纪刚没有这个眼力。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是非常明显的,万纪刚就属于短视但不坏的那一种。
有自己的小算盘。
但就是差了几分见识!
来到牛棚,杨跃民戴上长筒橡胶手套,开始给两头母牛做孕检。
但结果让他比较失望,通过直肠壁,并没有摸出来。
杨跃民觉得自己还是心急了。
才二十几天,前世通过手感更好的橡胶手套能摸出区别,这种厚实的根本无法感知。
谢行舟看着杨跃民紧锁的表情,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揣犊儿?”
杨跃民摇了摇头。
“估计时间还早,再等等吧!”
谢行舟端来水盆,笑道:“你当厂长的心,就这么急吗?”
“哎!”
杨跃民笑了笑,把手抽回来,一边清洗一边道:“现在就指着这两牛呢,我想把我闺女弄到城里上托儿所,该识字了,要是一直待在家,不把孩子耽误了吗?”
万纪刚纳闷,“咱公社有学校啊,干嘛去城里上托儿所?”
“感觉县城会好一点儿!”
杨跃民笑了笑,没有多说下去。
公社办的小学那能跟县城的比吗?
豆豆前世因为身体残疾,连学都不去读,杨跃民亏欠她太多。
这一世有条件,自然必须读最好的学校。
在牛棚忙到天黑,杨跃民和万纪刚便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跃民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养牛、养猪,跑农场知青点看砖瓦厂的进展。
终于在十一月的十五号这天,杨跃民再次检查两头母牛的时候,摸到了子宫里的动静。
谢行舟在旁边打着下手,看着杨跃民的表情,阴晴不定,紧张道:“怎么样了?”
杨跃民一脸失望地把手抽出来,开始清洗橡胶手套。
万纪刚也在旁边问道:“到底怎么样了?揣没揣上啊?”
杨跃民收起严肃的表情,突然一跳三尺高,“揣上了!”
“啊?”
谢行舟看着杨跃民的表情,松了口气,接着也跟着一起拍手鼓掌庆祝。
万纪刚更是兴奋得比两人还要再强烈三分。
因为他知道,如果杨跃民能靠这两头牛离开,他就能当上畜牧员。
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吗?
“终于是揣上犊子了,跃民你真厉害!”
万纪刚由衷地表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