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的下巴差点儿没被惊掉。
他错愕了一下,赶紧道:“不不不,我不要对象!”
“你这年轻人,那方面有问题?”
“没有,当然没有,我……”杨跃民挠了挠后脑勺,“我家里情况很特殊。”
“有多特殊?”
“我有三个前妻……”
“嚯?!”
张兴国大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眼眶,一听这个,他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都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怪不得是前妻。
张兴国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儿,就不再提对象的事儿。
他喝了口茶,说道:“我们煤场有四辆大解放,现在都在外面跑着,最快的也得今天晚上回来,双河公社我知道,离得不远,但路不好走,我争取两天内把煤给你送到。”
“谢谢张叔,那您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
“你先别急着走,我给你个条儿,别到时候真让人把你给抓起来!”
“那太好了!”
杨跃民看着张兴国写了一个条,他把定金与煤票也都留下,双方各拿收据,确定无误,便告结束。
张兴国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和拾斤粉皮票,塞到杨跃民手里。
杨跃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收。
张兴国道:“你帮这么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让你看你婶子,还能叫你掏钱?你这不是打我老张的脸吗?”
“张叔,这…”
“拿着吧,我这个人有点儿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你真让我去那医院送礼,我都张不开这个嘴,你算是帮我的。”
张兴国拍了拍杨跃民的胳膊,“路上慢点儿。”
“嗯。”
杨跃民点点头,张兴国出了办公室,一直把杨跃民送到煤场外,才挥手送别。
门岗看着这一幕,立刻把杨跃民的样貌死死记在心里。
还真是被张厂长看重的亲戚哩!
谁见过张厂长把人送到门外的?
求他的人都得排队还进不来,这年轻人真不简单。
杨跃民并没有注意到门岗里门卫的惊讶,他只感觉手里掌握一手信息,真是办啥事都特别顺利。
路过申明公社的小集时,杨跃民买了十斤粉皮,五斤玉米面儿,拐了个弯去了双河精神病院。
在那里,他见到了张兴国的夫人柳青,只不过柳青刚好犯病,谁都不认识,被医生喂了药,一直在昏睡。
杨跃民找到柳青的主治医生余春雷,趁下班他去后面家属院的时候,把粉皮和玉米面儿给了他。
余春雷起初不收。
但架不住杨跃民硬送,他才勉为其难收下,当天中午给柳青的药丸就增加到了六粒。
张兴国虽然没来,但他也让自己的一个亲戚过来陪护了,杨跃民见这边有人,这才转头对余春雷道:“余医生,麻烦您多操点心了。”
“都应该的!”
余春雷对杨跃民的态度也友好的不得了。
杨跃民要走,余春雷都出来送,碰见医院的同事,他逢人就说是自己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