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毒不死,拱手道:“毒宗主,久违了。”
毒不死并未立刻回应,他上下打量着千寻疾,片刻后才冷哼一声。
“教皇阁下倒是胆识过人,只身赴约,你就不怕这是个陷阱?”
“若宗主真已投靠日月,此刻出现的就不会是您,而是天魂与日月的大军了。”
千寻疾淡然说道,语气中带着笃定。
毒不死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千寻疾三丈处停下,沉声道:“你救下天魂百姓的事,我已听说,这与老夫认识的那个手段强硬的教皇,可不太一样。”
“救人便是救人,与身份无关。”
千寻疾微微摇头。
“今日约见宗主,是想知道,对于天魂皇室与日月联姻乃至可能全面依附日月帝国一事,本体宗究竟持何态度?”
毒不死脸色骤然转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态度?”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本体宗多少好儿郎死在日月帝国的魂导器下!皇室那群软骨头,为了苟全,竟要将帝国基业与仇敌捆绑!老夫恨不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那股澎湃的怒意与不甘已表露无遗。
千寻疾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决绝与契机,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宗主可愿与武魂殿联手?”
“联手?”
毒不死目光锐利如刀。
“联手之后,是你助我反抗天魂皇室与日月,还是我本体宗替你牵制强敌,助你脱身?”
“皆是,亦皆不是。”
千寻疾向前一步,夜风吹动他的黑袍。
“天魂投靠日月,绝非仅为一国之事。”
“日月帝国一旦消化天魂,兵锋所向,下一个会是星罗,还是你本体宗?届时,单凭一宗之力,可能抵挡举国而来的魂导军团?”
毒不死沉默不语,显然这番话切中了他深藏的忧虑。
千寻疾继续道:“武魂帝国立足未久,确需强援。”
“但联手非为利用,而是共抗大敌。”
“至于眼下,我只需一条能安全返回武魂帝国的路径,以及……未来在必要时,彼此呼应的一线可能。”
毒不死沉吟良久,崖边的风声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他抬起眼,紧紧盯着千寻疾:“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千寻疾面对毒不死的质疑,神色未变。
他早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抬手间,一道微弱的魂力波动自掌心浮现,一枚金属令牌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教皇令,持此令者,在武魂殿中地位等同本座。”
千寻疾声音沉稳,将印记凌空推向毒不死。
“这样如何?”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夜色中隐约浮动的其他气息:“今日断魂崖之约,只有你我与宗主麾下几位心腹知晓。”
“若消息外泄引来日月或天魂围剿,对本座而言亦是绝路,宗主以为,我会拿自己的性命与武魂殿的未来作儿戏么?”
毒不死接住令牌,凝神看着上面的天使印记,眼中锐意稍缓。
他能感受到印记中那股精纯而霸道的魂力,这的确是教皇令无疑。
“好。”
毒不死终于开口,掌中令牌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老夫姑且信你一次。”
“不过,合作细节需说清,你要的路径,老夫可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