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里奇酒店(1 / 1)

第二天,周寒星从空间里出来。阳光很好,照著日內瓦的街道,电车叮叮噹噹从面前驶过。她换了一身装扮,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藏青色领带,深棕色皮鞋,深棕色短髮用髮蜡抓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美瞳,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她拿出那份名单,白松的名字排在第一个。住处写著,里奇酒店,日內瓦最贵的酒店之一,各国富商、政要、间谍都爱住那里。cia给他安排这样的地方,用的是谁的钱国內好不容易筹集的外匯。周寒星把名单收进空间。

里奇酒店在日內瓦的市中心。灰白色的建筑,古典风格,门口铺著红地毯。她走进大堂,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深红色的沙发,空气中飘著香水味。前台在右手边,她走过去,用法语说:“一间房,住三天。”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人,金髮,蓝眼睛,笑容甜美。她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先生,三楼306可以吗”

“可以。”周寒星付了钱,拿了钥匙,走到电梯前。电梯是老式的,不是自动按钮门,而是铁柵栏门。一个穿著红色制服、戴著白色手套的年轻操作员坐在里面,看见她走过来,站起来拉开门。“先生,几楼”用法语,带著当地的口音。

“三楼。”周寒星走进去。

操作员拉上铁柵栏门,又关上外面的木门,缓缓推动铜製摇杆。电梯隨著缆绳的声音开始缓缓上升,铁柵栏外的景物慢慢往下沉。到了三楼,操作员停下摇杆,打开铁柵栏门。“先生,到了。”

周寒星走出电梯,“谢谢。”

走廊里舖著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掛著油画。她找到306,用钥匙打开门。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单人床,床头柜,衣柜,书桌,椅子,行李架。床头柜上放著一盏檯灯,灯罩是丝绸的。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浴缸、马桶、高位水箱、洗手台、镜子,一应俱全。

她先检查了一遍房间。床底,衣柜顶上,书桌,窗台上也没有。卫生间,马桶水箱里没有,镜子后面没有,浴缸

她躺在床上,天花板很高,水晶吊灯垂下来。白松在哪个房间名单上只写了酒店名字,没有写房间號。她需要自己去找到他。她等到晚上。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周寒星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二楼是豪华套房和高级客房,走廊比三楼宽,地毯比三楼厚,墙上的油画也更大。她在走廊里慢慢走著,经过一扇又一扇房门,有的门上掛著“请勿打扰”的牌子,有的门缝里透出灯光。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一间套房,门口站著一个人,穿深色西装,腰间別著枪,cia的人。

她从他面前走过,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余光扫过房门上的號码,208。白松应该就在里面。周寒星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上了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cia的人守著门口,楼下大堂还有前台,还有保安,还有可能別的暗哨。硬闯不行,等他出来。他不可能永远待在房间里。明天,后天,总有一天会出来。

周寒星在餐厅里等了两天。里奇酒店的餐厅在一楼,落地玻璃窗,白色桌布,银质餐具。早餐是自助,午餐和晚餐可以点餐。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一份可颂,眼睛盯著电梯的方向。白松没有出现。

她白天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著看报纸,下午在走廊里溜达。白松始终没有出门。倒是那个守在208门口的cia特工,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下楼,到餐厅打包两份饭,再端上去。

周寒星有一次从他身边经过,看见托盘上是两份牛排、两份沙拉、两份汤。两份。白松不是一个人,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也许是他的情妇,也许是cia派来陪他的,也许是另外一个人。

晚上,她去酒吧。里奇酒店的酒吧在一楼的另一侧,灯光昏暗,天鹅绒沙发,水晶吊灯,钢琴师在角落里弹著爵士乐。她坐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面前放著一杯威士忌,慢慢喝著。旁边的人在聊天,谈生意,谈女人,谈最近发生的爆炸案。没有人注意到她。

第三天晚上,周寒星还在酒吧。她换了一个位置,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面前放著一杯马提尼,目光对著门口。晚上九点多,酒吧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那个cia特工。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周寒星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看他。特工没有发现异常,转身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华国人走进来,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著一种养尊处优的鬆弛。旁边跟著一个金髮女郎,穿著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很短,领口很低,整个人掛在他身上,挽著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贴得很紧。

身后还跟著两个人,一个穿著黑色西装,一个穿著深蓝色夹克,都是cia的人。几个人在角落的沙发坐下来。金髮女郎点了一杯鸡尾酒,华国人点了一瓶威士忌。

那个华国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放在金髮女郎的腿上。金髮女郎咯咯地笑著,端起酒杯餵他。过了一会儿,金髮女郎站起来,走到吧檯前面的小舞池里。音乐响起来,她扭动著身体跳著舞,眼睛一直看著那个华国人。华国人端著酒杯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