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趴在天台边缘,望远镜一直对著那处院子,过了一会儿,铁门开了,两个人从里面出来,穿著深色夹克,步伐很快,没有开车,步行离开。她观察了片刻,那两个人走远了,消失在街道尽头。她没有跟,继续盯著院子。
大约半个小时后,院子里又出来两个人,这次是开车出来的,驶出铁门,朝左边拐去。周寒星收起望远镜,从天台上下来,快步跑到路口,远远地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她保持距离,跟著车尾灯的方向走。
车子开了三十几分钟,拐进了索邦大学的校门。周寒星放慢脚步,在校门口停了一下,確认门卫没有拦她,才走进去。几个学生从她身边经过,抱著书,低声交谈。
她混在他们中间,目光扫视著校园里的车辆。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艺术系楼下。她认出了那辆车,放慢脚步,从车旁经过,朝艺术系大楼走去。
艺术系大楼是一栋四层的灰白色建筑,窗户很高,拱形的,门廊上雕刻著花纹。她推门进去,走廊里亮著灯,墙上掛著学生的画作和雕塑照片。
几个学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有说有笑的。她放慢脚步,像是一个在找教室的学生。一楼没有看到那两个人,她上了二楼。二楼走廊更长,两侧是教室和办公室,有的门开著,有的关著。
她在走廊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他们,跟著两个学生一起上三楼。在三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她看到了那两个人。
他们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说话,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年轻女孩,坐在椅子上,低著头。那两个女孩看起来像是艺术系的学生,一个扎著马尾辫,一个短髮。
她在走廊转角处等著,背靠墙壁,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那两个年轻女孩从里面出来,低著头,快步朝楼梯方向走去。
那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又和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说了几句话,才转身下楼。
周寒星等他们走远了,才从转角处出来,跟著那两个女孩。她们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教室,在中间的位置坐下来。
周寒星跟著走进去,两个女孩的后面位置坐下。教室不大,几排桌椅,墙上掛著人体素描和静物写生,空气中有顏料和松节油的气味。
那两个女孩坐在前面,低声说著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教室里很安静,周寒星听得清楚。
长头髮的女孩说:“刚刚可嚇死我了,他们问安洛的事情的时候,我全身都发抖,真怕他们看出来什么。”
短头髮的女孩也点头:“对啊,我也害怕。安洛怎么会惹上他们你没看教授都对他们很恭敬吗”
长头髮嘆了口气:“是啊,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安洛是不是出事了两天都没来上学了。”
短头髮的声音更低了一些:“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不对劲。安洛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从来不会旷课。她肯定出事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