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月初如此说,老头只得作罢。
心道回头就上山打点野味,回头给她们送来。
等老头快走出院子时,江奶奶似乎才想起来问。
“确定了,是你亲孙女?”
赵向晚也想知道,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老头。
他的左手空荡荡的,却莫名给她安全感。
如果她不是他的孙女,赵向晚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老头肯定的点点头,“不错,是我孙女。”
老头没说的事,那个逆子只想着让他给他想办法出去,孩子看样子是不想认的。
他当然不会管他,那个逆子出来就是个祸害,还是让国家管着的好。
看着爷孙俩离开,江奶奶也到井台边转悠。
看着小孙女把剩余的五花肉和排骨吊到井里,连带刚拿出来的那半只鸡。
“说吧,遇上什么事了?谁欺负我家乖乖小孙女了?”
沈画屏洗手的动作一顿。
被奶奶戳破心思,她也不藏着掖着,把下午在国营小吃摊,遇到段梦竹和程菲菲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包括半年前在段家发生的事也一并告诉奶奶。
原主喜欢报喜不报忧,她能理解,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
但她不想奶奶再给那家人行方便。
这几年里,奶奶给他们送了不少山货,而且段家人的身体,也都是奶奶在帮忙免费调理。
可能是给得太多了,才让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江奶奶听完,久久沉默了!
沈画屏把脸埋在奶奶怀里,“奶奶,我讨厌段家人,一辈子都不想跟他们来往。”
江奶奶拍了拍孙女的背,“乖,我家孙女受委屈了。难怪这半年来你再也没提梦竹了。”
“后天我上南里城,倒是要去段家问问,我老婆子哪里做得不对,竟让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孙女。”
“奶,不用,这事我能解决,你孙女已经长大了,你该放手让我学着飞。”
“好!奶奶依我们画画的,但今后在外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告诉奶奶。
你奶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我和你爷爷也有一些人脉,料理一些不起眼的人也还是可以的。”
“谢谢奶,以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奶奶。”
但老太太头脑清醒,并没有被孙女忽悠,话锋一转,问了起来。
“那你告诉奶奶,你准备怎么做?”
沈画屏思忖了下,把她找人查段家每个人,查程菲菲的事,简单说了下。
“奶奶,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揭过。”
江奶奶看着孙女眼里的坚定,欣慰地点点头,“好,奶奶支持你。
不过,你可不能冲动,要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沈画屏笑着点头,“知道了,奶奶。对了,奶奶,我今天卖金银花赚了十二块钱。”
“那老头说您炒制的特别好,加了五毛钱,四块钱一公斤。
还让你别的药材也要好好炮制,可以加价。”
江奶奶没接钱,“不错,我画画都知道讲价了,这钱你自己拿着,想买什么买什么。”
老太太想起大澡桶的事,又问了孙女一嘴。
沈画屏都一一回答,老太太围着大澡桶来回看,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买得好!这师傅手艺也了得,值那个价。”
“奶,六伯做澡桶咋样?”
“手艺可以,但村里能砍的木料都是大龙山的松木,对了,都是划定了的。
咱们家在那边有二十一棵,都成才了,等将来你想把这座老房子推倒重建,那木料就派上用场了。”
沈画屏张了张嘴,她记得村里只有男丁可以有木料,但见老太太如此肯定,她也就没问。
见孙女似乎心里的阴霾没了,老太太斟酌了下,决定还是把有些事跟孙女讲一下。
老太太斟酌了下。
但在沈画屏看来,就是老太太在欲言又止。
“奶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老太太点点头,“画画啊,你咋不问问,当年奶奶为何把你托付给段家,而不是乔家?”
这也是沈画屏不解之处,关键原主也一直压在心里。
“奶奶是世上最疼我的人,奶奶肯定不会害我。”
老太太无奈的揉揉小孙女的头。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远处的山峰,实则在回忆过往。
老太太老了,记忆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信手拈来。
“乔家啊,不合适,你还记得不?
入学前夕,我带你去乔家。
乔家收养的那个小姑娘拉着你一起玩耍,结果那小姑娘从楼梯上滚下来。
哭唧唧的说你不是故意的,暗指是你推她下楼的。
我自己养大的孙女是什么品性,我最是清楚。”
“奶奶,你说的是汪素弦吧?”
“对对对,就是她,那小姑娘不简单,小小年纪心术就不正。
后来她被我们一众大人送去医院,在医院里养了半个月才回来。
你借读住他们家的事,奶奶便没再提。”
“刚好那会儿你妈打电话来。
原来啊,段骁后娶的那位,叫周秀珍的,是你妈曾经的同学。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想起关心你,我自然是警惕起来。
亲自去打听过段家一家子,尤其是周秀珍。
发现他家一家子口碑都不错,尤其是周秀珍,便也放心把你托付过去。”
沈画屏握住奶奶的手,“奶奶,除了半年前那件事,段家人对我还不错,真的,尤其周阿姨。”
沈画屏不知是周秀珍是因为钱粮给到位,还是别的原因,总之,今日在路上复盘了一遍,她发现那位周阿姨对原主还可以。
每天早上一个鸡蛋,段梦竹有的,她必定不会少。
想起来,那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
而段骁的话,他话不多,家里的事他基本不管,回到家就跟大爷似的听收音机,其他都跟他无关。
至于段梦柏,他们接触的也很少,除了吃晚饭。
他话也不多,风卷残云吃完饭就出去找心上人玩去。
但半年前发生那件事时,他半点都没替原主解释过。
江奶奶握住小孙女的手,心里是懊悔的。
感受着奶奶指腹的老茧,沈画屏心中酸涩不已。
老太太对原主真是没话说!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人未到声先到。
“画画、画画,盐巴买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