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萧哥的状态,探了探他额头,还好,没发烧,这一晚算是平安度过了。
他依然在熟睡,沈画屏悄悄开门出去。
扑面而来的,是带着土腥的清新空气。
被暴雨洗涤过的院子,第二天看上去格外干净。
唯有南墙的瓜藤架有些惨不忍睹,瓜叶被肆虐得七零八落,好在嫩瓜安然无恙,等太阳出来就会慢慢恢复生机。
沈画屏给自己洗漱好,就一头扎进厨房,熬了浓香的一锅鸡蛋米粥。
她特地加了猪油,撒了少许盐。
这时,奶奶也醒了,知道家里来了个伤员,立即去查看情况。
“你该叫醒我的。”
“下次我一定叫。”沈画屏认错态度良好。
老太太一开门,萧藏锋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
“小萧醒了。”
江奶奶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萧藏锋的额头,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他后背的纱布,见没有渗血,这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萧藏锋撑着身子想坐起来,老太太连忙扶了他一把。
“慢点,别扯到伤口,感觉怎样?”
“奶奶,我很好,没什么大事!”
老太太不放心地洗了手,解开纱布又亲自查看了下伤口。
“嗯,处理得不错,缝合的也精细,可以!
现在就是休养,至少养三日不出门,未来一个月内,你这只手都不能做大动作,提重物也不行。”
萧藏锋有心想说不需要,但余光瞄见小丫头警告的眼神,立即听话的应下。
他的衬衣是不能穿了,老太太就去隔壁找李家兄弟,从老二李良望手里借到一件干净的衣服,只不过也是有补丁的。
“小萧,你别嫌弃,将就一下。”
“奶,我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这挺好的。”
奶孙俩出去,萧藏锋单手把衣服换好,他的衣服的确不能要了。
香喷喷的鸡蛋米粥,沈画屏和奶奶各自吃了一碗,其余都下了萧藏锋一个人的肚子。
“小萧躺床上继续休息,别的都不用管。”
“奶奶,其实……”
老太太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萧藏锋顿时不说话了,但嘴角的笑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沈画屏怕他无聊,把原主存的连环画都翻出来摆他旁边。
他还真看了,一个人靠着床头,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时不时总要往门口看看,往窗口看看,看看心上人在做什么。
沈画屏这边,她也没瞒奶奶,把两人正式处对象的事说给奶奶。
老太太点点头,昨晚看了信后,她就越发坚定要让小萧做自己的女婿。
小萧这个人,哪哪都好。
相信老头子要是还活着的话,也会中意。
有了这层进一步的关系,再有山里的救命之恩,老太太对待萧藏锋越发上心。
出去一趟,又换来一只老母鸡,说是要炖汤,中午给萧藏锋补身子。
沈画屏从菜地里回来,也帮着处理。
很快,老母鸡就炖上锅。
“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一出,香味也就越来越浓,最后从溢出厨房。
香得满院子都是,沈画屏立即留了余火,把厨房门窗关严实。
又去看萧藏锋,督促他多喝水。
碗里的温水可是掺了灵液的,不能浪费。
萧藏锋对于画画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不过,这水是真好喝啊!
他感觉现在去训练都没问题。
心里其实装着事,他想立即通知小姨来提亲。
但这里没电话,也没传话的人。
正在他琢磨如何办的时候,听到外面的马路上,似乎有汽车的轰鸣声。
的确有辆车子驶进村子!
是萧藏锋平日里开的那辆吉普车,只不过今日开车的换成顾临,后座上坐的是黑沉着脸的团长唐司南。
一路上两人零交流,实在是团长的脸色太可怕了。
唐司南的确窝着一肚子的火。
萧藏锋是他最看好的手下,可那货这次为了追媳妇,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任务一完成就直奔芭蕉大队,简直是毫无纪律性可言。
万一、万一那小子没坚持住,死在深山老林里呢?
真是胆大包天!
这次必须严肃处理。
车子在院门口来了个急刹,江奶奶正好从瓜藤底下出来。
两人这一打照面,唐司南的黑脸立即换成和煦的笑。
“您一定就是江大夫了吧?
您好!您好!我是萧藏锋的团长唐司南,昨晚麻烦了,感谢感谢!”
说话的时候,人已经上前握住老太太的手。
顾临都佩服他们团长的变脸速度,但他也是机灵的,连忙去车后座拎出两个网兜,这是来感谢江奶奶的。
江奶奶非常适应这种热情,笑道,“唐团长客气了,小萧救过我老婆子的命,照顾他是应该的。”
“咳咳……叫什么唐团长,太见外了,前辈您还是叫我名字我自在些。
听说您在解放前可是战斗在一线,是带兵打仗的铁娘子,也是治病救人的神医,我在你面前再托大的话,我领导得削了我。”
“行,就叫你名字。来看小萧是吧?
你也不必太担心,小萧的子弹我孙女昨晚已经给他取出,目前伤口没有感染发烧的迹象。
休息几日,应该就可以出门活动了,但建议养上一个月。”
“前辈,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个情我记着,我现在就去看看他。”
“嗯,快去,就在那间屋里。”
顾临趁机把礼品放到屋檐下,也紧跟着挤进诊疗室里。
看到唐司南,萧藏锋觉得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无视他的脸色,连忙把自己的诉求告知。
唐司南:“……”憋了一肚子的火,让他如何发?
深呼吸好几个回合,唐司南总算哄好了自己。
“就这么喜欢?”
“嗯,非她不可!团长,你快回去通知我小姨。”
“哼!难道老子给你提亲不行?”
萧藏锋立即摇头,“团长你该带的烟酒糖茶带了吗?”
唐司南低头瞧瞧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好像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