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就跟顾临他们坐一桌。
大盆的红烧竹鼠配土豆,香味浓郁。
再是熏鱼炖酸萝卜,凉拌海带、虾仁白菜汤、韭菜炒鸡蛋、凉拌茄子黄瓜,已经很丰富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秦琳琅拉着沈画屏的手,“画画,以后就是一家人。
上南里市一定来家里玩,长住都没问题,你阿姨我只有两个儿子,还整天不着家,你要是来了,我也好有个伴。”
沈画屏能如何说,只能笑着应下。
“小姨,你别吓到画画。”
萧藏锋在一旁提醒。
他觉得此时的小姨像极了狼外婆。
秦琳琅瞪了外甥一大眼,“女人说话,男人别插嘴。”
白钏憋笑:阿锋地位不保啊!
奶奶则是给几辆车的后备箱都装了新鲜蔬菜,自家地里种的,不值什么钱,好歹是个心意。
车子淡出视线,三人才回小院。
翠兰婶已经帮忙把碗筷收洗干净。
“翠兰婶,这些可以留着我们回来做的,今天实在太麻烦了。”
“你这孩子,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来搭把手的事,别跟我说这些见外的话。”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沈画屏立即把准备好的一个提篮塞翠兰婶手里。
“画画,这是做啥?”
“我留了一碗竹鼠肉,您拿回去给宝根叔当下酒菜。”
“不行不行!哪能连吃带拿,我不能要。”
“婶子,刚你还说别跟你见外,轮到我就要见外?”
王翠兰说不过沈画屏,最终只得接下。
想到老头子吃到肉的满足模样,王翠兰眼里也全是笑意。
沈画屏用清水漱了口,一回头,发现萧藏锋也跟她在做一样的事。
呃!很多事,他们都很同频。
“画画,中午睡觉吗?”
“嗯,要睡,你不会又想出去弄山货了吧?”
“我跟李哥他们约好的,去打斑鸠。”
意思是:我不能食言。
是不是男人都待不住家里?
“那你别动到伤的那只手。”
“放心,打个斑鸠而已,我一只手就行。”
萧藏锋跟李大哥他们离开。
沈画屏也回屋睡觉。
而在叶家房子里,叶蓁蓁和乔渡川都在怀疑人生。
乔渡川在想刚刚看到的男女。
画画竟然真跟萧藏锋订婚,可为什么?他们退婚还不满一个月,她怎么能转头就跟别的男人订婚?
乔渡川想不通。
叶蓁蓁更是想不通。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想嫁的人都是萧藏锋,可惜那人是朵高岭之花,攀不着。
可这么个对别的女人不假辞色的男人,竟然跟她最讨厌的沈画屏订婚,沈画屏她凭什么?
“嘭!”空坛子被砸了个粉碎,声音也惊醒了叶蓁蓁。
她,她怎么能这么想?果然啊,一遇到沈画屏,就没什么好事。
叶蓁蓁迅速整理好心情,立即去找乔渡川。
毕竟这才是她今生要依靠的男人。
“渡川哥,是不是饿了?可惜家里都搬空了,没有粮食,我做不了饭给你吃,咱们还是回南里吧?”
乔渡川在刚刚那突然的“嘭”声响起时,也快速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此时挤出一个笑来,“蓁蓁,既然来了,就再等等,队长不是说了吗?叶爷爷上山打猎,晚一点肯定会回来,咱们再等等。”
叶前进的确上山打猎,带着新孙女。
赵向晚户口已经转到老头的户口本上。
姓也改了,随老头姓叶。
叶向晚!
叶向晚现在觉得自己特别幸福,因为爷爷对她很好。
在爷爷单手取下猎枪,再次要进山打猎时,叶向晚央求爷爷带上她。
她其实是不愿老头用残疾之身养她,既然知识暂时不能让她养活自己,那她就要想别的办法养活自己。
此时爷孙俩却遇到狼群,七八只狼,叶向晚吓得腿软,但她谨记爷爷的话,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不能出声,因为会惊动别的凶猛猎物。
老头也算是老猎人,压根不带怕的。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为首的头狼脑袋开花,应声而倒,其他狼见状,也知道老头不好惹,立即四下逃窜。
老头只有一只手还是受限,等他装填好子/弹,准备来第二枪时,已经没了狼的影子。
“也不错,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有没有吓到?”
回头,却看见孙女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哦!其实是盯着自己的枪。
“没,没吓到。”
在看到一群狼吓得逃跑时,叶向晚心里的恐惧也烟消云散,看,连动物都是欺善怕恶。
“爷爷,您能教我打枪吗?我也想变成爷爷一样厉害的猎人。”
这话,叶老头是不信的。
撵山打猎很辛苦,经常风餐露宿,小伙子都坚持不下去,别说一个女娃。
看得出老头的犹豫,但叶向晚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老头现场放血,用藤条绑好背身上下山。
叶向晚抢着要背,老头不让。
歇息的时候,叶向晚就捡掉地上的干柴,弄了三捆,还都背上。
“背得动不?”
“背得动,爷爷,我力气很大的。”她在白河桥上工,基本都是跟壮劳力一样拿满工分,力气早就练出来。
叶老头也发现孙女是个犟的,也就随她去。
江奶奶正在捣鼓药时,叶老头送狼肉来了。
“江月初,给你一头狼要不要?”
老太太瞧见他背上的家伙,摇头,“你自己背回去吃,一定要给的话,就留只后腿给我。”
结果老头在院子里,直接卸了一只狼腿留下。
江奶奶也没推辞,回药房拿了一包大料递给老头。
老头自然知道是什么,这可是好东西,江月初的配料。
什么肉用它一煮,都能变成香喷喷的肉,半点腥臊都没。
芭蕉大队规定野猪必须上交队上,其余可以自行分配。
于是老头也就直接背回家。
前脚才回来,后脚叶蓁蓁就带着乔渡川找上门。
同父同母的亲姐妹终于见面,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有的只是对彼此的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