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您......您这是怎么了?”
“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许忠义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脸上却瞬间堆满了由衷的“关切”,语气焦急地询问。
老天爷?!
一个月十万美金?!
那细细算来,一年累积岂不就高达一百二十万之巨?!
这、这简直就是......这简直比明火执仗地抢钱还要暴利,还要骇人啊?!
吴敬中只觉得呼吸骤然一窒,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的神智冲垮。
相比之下,先前那辆斯蒂庞克轿车,那座珍贵的玉座金佛,都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这哪里是生意?
这分明就是一座喷涌不绝的金山!
“忠义啊,这......这数目已然是惊人了!”
吴敬中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润泽突然发干的喉咙。
连声音都因激动而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忠义察言观色,恰到好处地接话:
“那......恩师您的意思是,此事我们......”
吴敬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生怕这滔天的富贵从指缝间溜走。
“只要......只要确保万无一失,没有后患,那便应下他们!”
许忠义立刻顺水推舟,言辞恳切:
“恩师您尽可放宽心。”
“九十四军那边参与此事的,个个都是押上了全副身家性命。”
“他们在安全上的考量,只怕比我们还要上心百倍。”
“再者,法不责众,即便将来真有什么风声漏出。”
“您也完全可以居于幕后,片叶不沾身。”
“只需将签发调令协调码头这些抛头露面的事务,全权交由余主任去办理即可。”
“为了避嫌,学生愚见,您甚至连面都不必露。”
“就让余主任作为您的代言人。”
“在前头表明咱们支持的态度,岂不更为稳妥?”
吴敬中听得眼中精光连闪,心中暗赞此计大妙。
让一向听话,懂得揣摩上意的余则成充作马前卒,冲锋在前。
自己坐享其成。
万一败露,也有人顶在前头承担责任。
自己进退自如,稳坐钓鱼台。
纵观整个军统站上下,论机灵、懂事、精通人情世故。
善于领会领导意图,似乎还真没有比余则成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点,是老辣却过于算计的陆桥山和固执而不知变通的李涯都无法比拟的。
难怪许忠义不遗余力地要扶持这位同窗上位。
原来不仅仅顾念着同窗之谊。
更深层次的,是为了他们共同谋划的这桩“宏图大业”能够顺利进行啊。
不过,要想让余则成名正言顺地拥有签发手令、调度码头资源的权力。
不给他些实实在在的甜头恐怕不行。
这副站长之位......思来想去,余则成倒像是个量身定做的人选。
正好,凭借破获季伟民一案即将到手的功劳。
余则成晋升中校应该不成问题。
也算有了角逐副站长位置的入场券。
只是......骤然将他提拔到如此高位。
恐怕难以服众,尤其是那两位。
李涯倒还好办,他手上攥着袁佩林被刺一案处置不力的报告。
量他也不敢公然抱怨。
麻烦的是陆桥山。
此人背景复杂,与郑老板有同乡之谊,关系盘根错节。
想要绕过他提拔余则成,必须得有一个分量足够堵住所有人嘴的“正当理由”才行。
贴心如许忠义,似乎总能适时洞察领导的难处。
他再次轻声开口,语气充满了关怀:
“恩师,您可是......心中有所顾虑?”
吴敬中叹了口气,也不隐瞒:
“唉,确有一事难决。”
“我担心若骤然重用则成,会激起陆桥山强烈不满。”
“你也知晓,他是郑老板的同乡。”
“若因此事被他捅到山城总部去,恐怕你我都要惹上一身麻烦。”
许忠义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
“恩师无需为此忧心。”
“学生有一计,或可为您解此烦忧,保您再无后顾之忧。”
吴敬中身体微微前倾。
“哦?快快讲来!”
许忠义随即说道。
“学生是这般想的。”
“那李队长与陆处长向来不睦,明争暗斗已久。”
“我们何不来个坐山观虎斗?”
“您只需稍稍放出风声,言明近期将确定副站长人选。”
“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必然会急速激化,浮出水面。”
“近来听闻,陆处长私下小动作频频。”
“屡次泄露李队长的行动部署,致使李队长多次行动功败垂成。”
“甚至因此吃了九十四军不小的亏。”
“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依李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必定会寻找机会绝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