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不贪腥的猫?”
“只要肯下血本,拿出十五万美金上下打点,不愁找不到人帮咱们把这事儿摆平。”
“而且对方办事绝对干净利落,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更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于秀凝和陈明。
“说得对呀!”
“这确实是件大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如释重负的欣喜之色。
于秀凝笑着调侃道:
“忠义啊,瞧我这记性。”
“都忘了你在成为咱们的‘财神爷’之前。”
“那可是出了名会来事儿的‘店小二’,最擅长交际应酬。”
“就没你攀不上的关系!”
“真没想到,你连CC系那边都能搭上话!”
陈明也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才十五万美金!”
“划算,太划算了!”
“要是真去找老师赔礼道歉,不光要装孙子。”
“赔款恐怕二十万都打不住!”
“这买卖.......做得值,做得值!”
“我这就给你开支票!”
许忠义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含着“感动”的泪光,默默将那张十五万美金的支票收进了口袋。
随后,他郑重地叮嘱陈明:
“姐夫,和CC系打交道的事就全权交给我。”
“你现在有更紧要的任务。”
“以前暗股的账目不都是经你手送给李先生的么?”
“从现在起,你得把所有的账本、银行流水统统整理清楚。”
“务必抓住李维恭贪污受贿的铁证。”
“这可是咱们仨将来安身立命甚至立于不败之地的护身符!”
于秀凝也立刻严肃附和:
“没错!当家的,这事儿至关重要。”
“等陈兴洲一倒,难保失势的李维恭不会卷土重来。”
“趁他现在手底没了实权,正是搜集这些证据的最佳时机!”
陈明一听,丝毫不敢怠慢,当即拍胸脯保证下来。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他们地方派三人组的“护身符”。
更是将来扼住李维恭咽喉的“催命符”。
试想,等郑老板离开军统。
恰好蒋公子在全国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腐运动时。
把这铁证往上一递。
李维恭哪还有活路?
到时候,他就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想圆就圆,想扁就扁!
这局势的反转,来得就是这么刺激,这么痛快!
“姐,姐夫,你们最好过来看看这边。”
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陈明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鼻涕泡都快美出来了。
然而许忠义的“神操作”这才刚刚开始,远未结束。
陈明和于秀凝闻言,好奇地凑到窗边,朝楼下望去。
街上只有寻常的行人和小贩,似乎并无异样。
陈明挠了挠头,纳闷道:
“弟啊,你让我看啥呢?”
许忠义笑而不语。
片刻,于秀凝面色骤然凝重,沉声道:
“我们被监视了。”
陈明一脸茫然,又仔细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门道。
“啊?”
“不能吧?”
“奉天城里的特务我基本都认识,起码也脸熟。”
“督察处、军统、中统、行营二处的人,我都有印象才对!”
于秀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鄙夷道:
“你在临澧培训班学的那点东西,都就饭吃了是吧?”
“舒坦日子过久了,警惕性都喂狗了?”
“齐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真想监视咱们,会派你认识的熟面孔来吗?”
“他就不能从国防部调生面孔来?”
“你仔细瞧瞧。”
“二号巷口那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衣服明显不合身!”
“那个摆摊卖梨的,手上的老茧分明是常年练枪磨出来的!”
“还有路口那个来回溜达了三趟的女学生.......”
陈明瞪大眼睛,依言细看。
半晌终于看出了端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他妈是!”
“他大爷的,连老子都敢盯?!”
见陈明骂骂咧咧,撸起袖子就要招呼人手去收拾那些特务。
于秀凝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来了个“死亡旋转”。
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你能不能改改这莽撞的脾气!”
“齐公子正巴不得你动手呢!”
“信不信你前脚刚动这些特务。”
“他后脚就能把事儿捅到国防部去!”
“到那时,你包庇游击队的事,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就算忠义再去找CC系疏通,也不是十五万美金能摆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