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魔都大饭店的豪华包间。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许忠义在此设下私密宴席,特意嘱咐饭店经理备下一桌珍馐美味。
光是摆盘就用了半个时辰。
他身后还特意安排了三位名媛舞女作陪。
只见她们浓妆艳抹,穿金戴银,一个个花枝招展,搔首弄姿。
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算不得真正的上流名媛。
但那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那股子妖娆妩媚的劲儿。
对于从未见识过真正纸醉金迷生活的刘振民来说。
已经足够让他眼花缭乱,心猿意马。
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许忠义满脸堆笑。
“来来来,小刘啊,你可要好好尝尝这道菜”
甚至亲自端过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在刘振民面前。
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这可是咱们魔都最负盛名的天九翅。”
“用的是上等吕宋黄,光是这鱼翅本身,就要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金贵!”
“一般人别说吃,就是见上一面都难!”
这位方敏名义上的未婚夫刘振民,此刻的模样着实狼狈不堪。
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夹板,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额头上还裹着几圈渗出血迹的纱布。
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老高。
活脱脱一个猪头三,哪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斯文模样。
原来昨日许忠义从王世安那里得到准确答复后,并未急着去见刘振民和方敏。
他只轻描淡写地让王世安给刑讯科科长递了句话,那边立刻心领神会。
把那男的狠狠收拾一顿,让他亲身体验体验军统刑讯室的“热情款待”。
至于那女的嘛,暂且不动,先收押起来便是。
今日再见这刘振民时,后者明显没了之前的硬气。
他眼神躲闪飘忽,目光中满是畏惧。
说话也吞吞吐吐,先前那股子读书人的傲气和义正言辞的劲头。
早就不知道丢到哪个爪哇国去了。
许忠义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
就该如此嘛!
像这种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货色。
保密局的刑讯室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不让他们好好尝点苦头,怎么能学会心平气和地说话呢?
这刘振民虽然落魄至此,却似乎还想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面对送到眼前香气扑鼻的天九翅。
他喉咙不住滚动,拼命咽着口水。
却仍强撑着挤出最后一丝倔强。
“哼!我、我不吃你们这一套……”
话音未落,偏偏那不争气的口水直接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也怪不得他。
从昨日被抓到现在,他光顾着挨打了。
别说吃饭,就连一口水都没能喝上。
腹中空空如也,饥渴难耐得很。
这下可好,洋相出大了。
他那张青紫交加的脸涨得通红。
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许忠义见状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振民啊,你可还记得你那位老同学肖途?”
一听这个名字,刘振民顿时来了精神,咬牙切齿地嚷道。
“哼!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振振有词,语气里满是鄙夷。
“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狗汉奸。”
“忘恩负义的东西,害死了他的恩师!”
许忠义神色淡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心里最瞧不起的那个肖途,如今可是在为果党效力。”
“他现在的身份,是咱们魔都中心局赫赫有名的副处长。”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位置的分量吧?”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瞥了刘振民一眼,继续道。
“再看看你自己。”
“据我所知,你毕业七年了吧?”
“瞧瞧你现在混成了什么样子?”
“大学老师?”
“呵,听起来倒是挺体面。”
“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学校已经一年多没发过薪水了?”
这话可正戳在刘振民的痛处。
他顿时倍感憋屈,一张脸涨得通红。
活像被戳穿了西洋镜的孔乙己,支支吾吾地辩解。
“我、我……我不图富贵,只求为民众说话!”
许忠义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这叫不图富贵?
分明是没机会得到富贵罢了!
像你这种意志薄弱,遇事只会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真要是富贵摆在眼前,你背刺谁还不是义无反顾?
他轻笑一声,语气玩味。
“民众?”
“民众能给你发工资吗?”
“民众能让你升职加薪吗?”
“民众能让你飞黄腾达,一步登天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刘振民。
“你知道肖途爬到副处长这个位置,用了多久吗?”
“仅仅七个月而已!”
“就因为他识时务,懂得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