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要对当前棋局中的各方角色进行一次智力层面的盘点与排序。
那么,沈林毫无疑问应当位列榜首。
而这位名为田中浩二的小鬼子,则绝对有能力占据第二名的位置。
他的智谋颇为高超,在为中统效力期间。
凭借其多年来与地下党周旋交锋所积累的丰富经验。
曾屡次协助中统成功摧毁大量地下交通站,造成了相当程度的破坏。
即使在同沈放这等对手的较量中,他也始终占据着上风。
若非沈林出于某种考虑有意维护这位行事时常出人意料的弟弟。
再加上沈放身上那仿佛总能在绝境中逢生的“主角光环”。
田中本不至于那般稀里糊涂地走向覆灭。
至于智商排名第三的沈放,这其实并非什么值得夸耀的成绩。
毕竟这个所谓的“班级”里,拢共也就只有三个人而已!
铲除这个田中浩二,便是许忠义此次金陵之行的最终目标,也是收官之笔。
就如同当初对付川口一样。
消灭侵略者,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么?
根本不需要!
想杀,那便杀了!
更何况,像田中这类特高课的精锐骨干,其存活本身便是对组织安全的巨大威胁。
正是由于他处心积虑的算计与追踪,才导致了金陵地区诸多地下交通站的关键人物相继暴露,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次日,许忠义特意设宴,邀请了中统行动科科长吕步青。
提及此人,那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反派角色。
心肠狠毒,手段残忍,对待地下党更是毫不留情。
他的形象,近乎完美地契合了每一部谍战剧中,行动队头目那几乎脸谱化的反派设定。
“许主任,不知您今日召卑职前来,有何指教?”
连中统魔都局的局长田湖都得给许忠义几分面子。
他吕步青自知不过是个小小的科长,可没有摆谱的资本。
更何况,这位“财神爷”相邀,说不定便有好事临门。
谁又会傻到将可能到手的钱财往外推呢?
他那死对头沈林的弟弟沈放,不就是因为攀上了许财神这棵高枝,才得以一夜之间腰缠万贯的么!
只是,令他颇为费解的是,这无缘无故的,许忠义为何会特意找上自己谈话?
按理说,这位许财神与沈家的关系应当更为密切才是。
若有事相商,难道不该去找沈林么?
许忠义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日请吕科长前来,我们暂且不论军统与中统之间那些复杂的争端与龃龉。”
“纯粹是以我个人的名义,与吕科长谈一笔生意。”
吕步青心下更是纳闷,问道。
“吕某向来不擅经营之道,许主任怕是找错人了吧?”
许忠义别有深意地暗示道。
“但凡对你我双方都有利的合作,便可称之为生意,难道不是么?”
“听闻吕科长麾下最信赖的资深特工伍元朴,便是因沈林而丧命。”
“难道吕科长就这般咽得下这口恶气么?”
吕步青心中的怒火当即被这句话挑了起来,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听许主任的意思,似乎您对那沈林,也颇有不满之处?”
许忠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道。
“浦口码头的经理郭连生被保密局枪决一事,吕科长想必有所耳闻吧?”
这件事情在金陵也不是什么秘密,吕步青自然是知道的。
“自然知道!”
“那郭连生本是地下党,不过后来已经投诚到了沈副处长那边。”
“因为此事,沈林还特意去了一处,找罗立忠讨要说法!”
许忠义冷冷说道。
“这郭连生,其实是我设法除掉的。”
“浦口码头运送的许多货物,走的都是我的渠道!”
“这个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绝不能外泄。”
“我甚至怀疑,这郭连生就是沈林暗中安插下来的一枚棋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