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长廊里,夜色已深,昏黄的灯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娄海平靠在廊柱上,眼圈发黑,面色憔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一般。
他这几天可是劳累得好几天都没合眼了。
此刻忍不住抱怨起来,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海蛇小组的解密档案现在全归我们情报处管,那一堆堆的卷宗堆得跟小山似的,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现在累得我连吃口饭的功夫都没有,天天就是泡在档案室里翻那些破纸,够废寝忘食了吧!”
燕文川看着老同学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调笑道。
“不如回头我跟站长说说,让他给你发个勋章怎么样?”
“表彰一下咱们娄处长的敬业精神?”
娄海平连连摆手,苦笑一声,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可别!”
“但求这次咱们站不降级,我就已经烧高香了!”
“还勋章呢,不挨处分就偷着乐吧!”
燕文川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目光在娄海平和许忠义之间来回扫视。
“降级?怎么回事啊?”
许忠义缓缓将目光从远处凉亭里那个正在作画的程雅芝身上收了回来,不动声色地解释道。
“你有所不知,陈站长已经在局座面前立下了军令状,立下了生死状。”
“若是限期十五天内不能完成任务,追不回那份绝密档案,那咱们江城站可是要降为乙级站的。”
“到时候不光站里的级别往下掉,大家的待遇、编制、权力,全都要跟着缩水。”
娄海平一听这话,更是叫苦不迭,唉声叹气道。
“咱们临澧班毕业的那一批老同学,现在还活着且混得不错的,最起码都得是个中校了。”
“像学长这样晋升为少将的也大有人在!”
“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若是咱们也跟着一起降级,那军衔也得跟着往下降啊。”
“到时候老同学再见面,人家都是将校,咱们却成了尉官。”
“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你说说……这、这多尴尬呀?”
人生在世,图的不就是个面子么!
这要是被老同学比下去,以后还怎么抬头见人?
燕文川理解地点点头,却也不好说什么。
娄海平摆摆手。
“不说这些丧气话了,说了也是白说。”
接着强打起精神,转向燕文川问道。
“文川,你这么些天在病房里进进出出,调查出什么结果了么?”
“有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燕文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的确是有一些眉目了!”
“这个松本五郎,非常可疑!”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他并非是海蛇小组中军衔最高的人,也并非是职位最重要、最核心的人物。”
“可偏偏整个海蛇小组的人都拼死掩护他撤离,甚至不惜为他牺牲。”
“所以,他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机要员!”
“因此,站长的推断很有道理。”
“那份细菌武器的绝密档案,肯定就藏在这个人的脑袋里!”
“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
娄海平听完,当即哭笑不得,摊手道。
“敢情你忙活了一个星期,调查来调查去,就得出这点眉目?”
“拜托,我们早就知道这些了好么!”
“从抓到他那一天起,站长就是这么推断的!”
“你就不能发现点新鲜的东西?”
“给点惊喜行不行?”
燕文川苦笑着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唉,我这也是一筹莫展呀。”
“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脑海里飘过,像一团雾,看得见摸不着,但是却没能抓住。”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