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想来,许忠义对待这个顾飞的态度,简直和对待那个被称为“鱼雷“的彭忠良如出一辙。
在他眼中,这些人都是组织肌体上的蠹虫和祸害。
是那种最令人不齿的败类。
不管他们表面上积累了多么丰富的学识,拥有多么耀眼的光环。
但那种根植于骨髓里的狂妄不可一世的性格缺陷。
最终必然会成为酿成无可挽回的巨大损失的祸根!
与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冒着身份暴露的巨大风险去展开一场希望渺茫的营救行动。
还不如索性顺水推舟,顺应眼前这千载难逢的剧情发展。
干净利落地将这个顾飞直接抓捕归案。
这送到嘴边的一块大肥肉。
这样一个唾手可得的大功劳,不要白不要啊!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
如果不出手的话,最终功劳还不是要落在陈恭如和娄海平他们手里?
既然如此,与其让给外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己人,好歹肉烂在锅里!
许忠义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
成功从陈恭如手中要到了全权指挥的权力之后。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急着去布置抓捕。
而是第一时间把蔡老四和燕文川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给盯死了。
必须严格限制住他们的一举一动,务必不能让他们贸然行动去冒风险营救顾飞。
不然这两个家伙要是拖了自己的后腿。
那自己刚刚在站长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可就彻底完不成了!
想到这里,许忠义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既然站长这么信任我,那我可就不客气地向您要人了!”
“接下来就让燕副官和蔡处长手下的兄弟们全都听我调度指挥吧!“
他这步棋走得高明,先把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招到自己麾下,放在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
牢牢盯住他们的每一个动向。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坏了即将到手的好事。
陈恭如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多想,欣然点头答应道。
“这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调遣就是了!“
毕竟眼下许忠义能够调动的得力干将,也就只剩下这两个精兵悍将了。
娄海平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负责看管和教化那个棘手的孔兆琦。
这个关乎全局的重要任务,换了谁陈恭如都不放心。
许忠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代号“火山“和“火鸟“的两个人。
只见他们眼底闪烁着不安分的光芒。
哪里还猜不透他们心里那点小九九?
没准这会儿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给顾飞通风报信。
脑子里早就布置好了撤离的路线和应对方案。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巧妙地转移这两人的注意力。
于是许忠义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口问道。
“站长,我倒是想顺便问一句,那个孔兆琦现在关在什么地方?”
“打算怎么处置啊?“
陈恭如轻咳一声,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了,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个孔兆琦,已经被边局长安排在一个极为隐秘的秘密据点里严密关押着,地点就在延城那边。“
燕文川听到这话,心头一震。
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旁敲侧击道。
“这种背叛果党的叛徒,难道不应该是直接枪毙了事吗?“
陈恭如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陕北那边正拿孔兆琦大做文章,到处宣扬他是主动架机起义的英雄。”
“这事儿在金陵那边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舆论风波。”
“局本部刚刚下了死命令,让我们必须尽全力策反孔兆琦,把他争取过来!“
陈恭如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这个人能够迷途知返,幡然醒悟,站出来公开辟谣澄清的话。”
“那这一场没有硝烟的宣传战,咱们就能重新夺回主动权。”
“这就是给陕北方面予以最有力的还击!“
燕文川小心翼翼地追问道。
“那.......如果这个人顽固不化,执迷不悟呢?”
陈恭如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只能秘密处决!”
“然后以上峰殉职的名义对外公布!”
这番话语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让燕文川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相比于冒险给顾飞通风报信,眼下营救孔兆琦才是真正关乎全局的重中之重啊!
这关系到陕北和果党之间激烈的宣传战交锋,是真正看不见硝烟却足以决定舆论走向的战场。
孔兆琦这个人意义重大,绝对不能被这样悄无声息地秘密处决!
相比之下,尽管刚才许忠义说得那般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可真正到了实践操作的时候未必能有什么收获。
毕竟田书记和马天平可是对顾飞严加保护的状态。
只要自己能想办法把消息传递出去做出示警,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会议散场之后,许忠义把玩世不恭的蔡老四和心事重重的燕文川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蔡老四率先嬉皮笑脸地表态道。
“学长,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