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倒是让杨远颇为满意，于是他索性直接闭上眼睛。
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等着看周方淮究竟会如何处理。
只见周方淮缓步走到梁海棠身旁，低声对她说道。
海棠，赶紧去跟杨先生道个歉。
梁海棠本以为这次不过是奉命行事，例行公事罢了。
却万万没想到，周方淮竟然让她向那个男人低头认错。
她心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倔强地把头一偏，根本不理会周方淮的话。
看到这一幕，周方淮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梁海棠怎么就看不出轻重缓急呢？
眼下这情形，首要任务当然是先把那位小祖宗哄好。
否则这事儿可真不好收场啊。
想到这里，周方淮快步凑到梁海棠身边，压低声音劝道。
“海棠，别使性子了。”
“这个叫杨远的，他二哥在军部身居高位。”
“万一真把他二哥请来，咱们总署上下都吃罪不起。”
“你赶紧给他道个歉，这事儿也就翻篇了。”
听着周方淮的话，梁海棠心中愈发愤怒。
她此刻觉得，这次抓捕杨远，分明就是陈少杰给她设下的圈套，就等着她往里跳。
眼下这个局面，恐怕正是陈少杰乐见其成的。
无奈之下，梁海棠只好咬着牙，语气生硬地挤出一句。
“对不起。”
虽然梁海棠总算开口道歉了，但杨远显然并不满意。
他很是不屑地瞥了周方淮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周方淮，你看看，这就是道歉该有的态度么？”
“连个称呼都没有，声音还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向她道歉呢。”
既然杨远不满意，周方淮只好让梁海棠再道一次歉。
杨远现在就是活祖宗，要是不把他哄好，后面麻烦可就大了。
“海棠，再好好赔个礼。”
“尽快把人打发走，免得他趁机找茬闹事。”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梁海棠也只能照办。
“杨先生，对不起。”
这一次，梁海棠的态度明显诚恳了许多，声音也清晰洪亮。
杨远不再挑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可就在这时，杨远慢腾腾地站起身来，走到梁海棠面前，居高临下地冲她淡淡说道。
“梁大队长是吧？”
“下次抓人的时候，眼睛擦亮点。”
“今天是我，要是换了别人，可没这么好糊弄。”
说着，杨远伸手捏住梁海棠的下巴，语气轻佻。
“可记住了？”
梁海棠心里怒火中烧，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只能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眼看着杨远转身要走，谁知他猛地回过身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梁海棠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审讯室里回荡开来，刺耳又突兀。
梁海棠被打得脑子一懵，愣了一瞬。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抽出腰间的配枪，对准杨远就要扣动扳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忠义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去，抬手托起梁海棠的胳膊，把枪口推向天花板。
可梁海棠哪里肯罢休，手指快速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审讯室的棚顶上多了几个黑洞洞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