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转过身去,伸手从旁边拿起了一件新的刑具。
徐行良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如今那烙铁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块焦黑的伤痕,他几乎就要撑不住了。
审讯室里堆着这么多刑具,他恐怕连第五样都扛不过去。
每一样东西用上来,都能让人感受到钻心刺骨的疼痛。
可他真的不是卧底啊,就算再怎么逼问,他也说不出任何东西来。
“许忠义,我再说一遍,我真的不是卧底!”
“你就是把审讯室里所有刑具全用在我身上,也没用。”
“有这工夫,你倒不如去查查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越狱的!”
许忠义才不管他怎么辩解呢,他说是,那就是。
况且还有那么多狱警给他作证,那些人只要不想受皮肉之苦。
甚至不想丢掉性命,那就必须承认徐行良就是卧底。
他们刚才的态度,许忠义可是全看在眼里的,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放心大胆地放手去干。
“你可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
“好,既然你嘴巴这么硬,那我就成全你,让你亲自尝尝这些刑拘的滋味。”
说完,他便又从旁边的刑具堆里拿出了一把钳子。
“徐行良,这把钳子你肯定不陌生吧?”
“十指连心,痛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确定还要这么硬扛着,什么都不肯交代?”
徐行良自然清楚这把钳子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专门用来审讯犯人的一种刑具,可以轻松地把指甲一片一片地拔下来。
那种钻心的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如今这把钳子竟要用在自己身上,徐行良紧张得不得了。
一时间,他竟然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看着他这副孬种模样,许忠义看了都直摇头。
要知道,这些刑具可没少用在他们地下党的同志身上。
多少战友死在了这间审讯室里,临死前的惨状,他都不愿意再去回想。
如今徐行良才刚挨了一下,就已经不行了。
审讯这才刚刚开始,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结束。
许忠义从旁边的大缸里舀了一盆水,然后猛地泼到了徐行良身上。
冰凉的触感让徐行良打了一个哆嗦,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被疼醒的——水里掺了盐,又凉又咸,伤口更是钻心地疼。
“瞧你这副怂样!”
“还不如痛快点把知道的都交代了,也省得我费这么大劲审你。”
此时的徐行良刚刚醒过来,声音里还透着几分虚弱。
“我真是被冤枉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徐行良这话,许忠义假装脸色一沉。
他一步步朝徐行良逼近,走到他身边,随即抓起他的手,把那把钳子夹在了他的指甲上。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嘴确实挺硬。”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他夹紧钳子,猛地用力一拽。
那一片指甲直接从徐行良手上被拔了下来,只见那根手指顿时鲜血淋漓。
任谁看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许忠义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隐隐为之前牺牲的战友们感到一阵痛苦。
要说刚才徐行良是被吓晕的,那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疼晕过去的。
许忠义一脚踹在他身上——这一脚,纯粹是为了撒气。
“真是个废物。”
许忠义朝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走到一旁的水池边,仔细清洗了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