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一眼就看出,林孝成此刻的状态差到了极点,眉宇间满是疲惫与颓丧。
显然是连日来家事与公事双重夹击下,被折磨得心力交瘁。
“好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次失败了,下次多留心些,别再轻信别人就是了。”
许忠义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出言安慰。
林孝成这才从失神的状态里缓缓回过神来,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并肩一同走出了监狱,沉默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一天天过去。
许忠义在情报局里潜伏日久,借着左右逢源的手段,渐渐摸清了内部不少人事脉络与机密动向。
而就在这一天,他从暗中渠道,探听到了一个事关重大的紧急消息——
近期,党通局正在暗中密谋,准备秘密抓捕一批进步民主人士。
而记载着所有抓捕目标的绝密名单,就锁在党通局局长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许忠义当即下定决心,必须设法拿到钥匙、取出这份名单。
好提前通知相关人士安全转移,避免一场无谓的流血与抓捕。
可他暗中多方打探、仔细观察后却发现,那枚保险柜钥匙。
被局长时时刻刻贴身藏在身上,几乎从不离身。
一时之间,饶是许忠义足智多谋,也一时想不出稳妥又不暴露的下手办法。
就在他闭门苦思、一筹莫展之际,事情却意外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而这转机的源头,还要从蔚蓝身上说起。
这天一早,蔚家的保姆像往常一样,备好早饭请蔚蓝下楼用餐。
谁知蔚蓝刚在餐桌旁坐下没一会儿,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她脸色骤变,来不及多说一句,立刻起身冲到卫生间,趴在洗手池旁一阵剧烈呕吐。
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时,脸色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也显得虚弱无力。
保姆在大户人家做事多年,见识颇广,一看蔚蓝这副反应,心里立刻有了猜测,嘴上也直接问了出来。
“小姐,您.......您该不会是有身孕了吧?”
被保姆这么一问,蔚蓝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不会吧.......”
保姆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语气十分肯定。
“怎么不会!瞧您刚才这模样,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蔚蓝心里又惊又乱,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出门赶往医院检查。
等到化验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拿着单子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确实怀孕了。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分不清是激动还是难过。
她和林孝成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本该是件喜事,可偏偏眼下,她和林孝成的关系还僵着没有缓和。
与宋怀珍的矛盾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孩子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蔚家,把这份检查结果和自己怀孕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蔚震邦。
蔚震邦得知此事后,脸色沉了下来,第一时间便让人打电话,把林孝成叫到蔚家来。
林孝成接到义父的传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放下手头事务,匆匆赶往蔚家。
一进门,见蔚震邦面色凝重,他心里顿时一紧,有些茫然无措,还以为是自己哪里犯了错,惹得义父不悦。
不等他开口询问,蔚震邦便将那张化验单直接扔到了他面前。
其实蔚震邦心里清楚,林孝成对蔚蓝是真心实意,也并非不负责任之人.
可眼下最大的难关,依旧卡在林孝成的母亲宋怀珍那里。
“.......回家吧。”
“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等你商量出结果,再来告诉我。”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像样的交代。”
蔚震邦的语气不冷不热,没有过多责备,却也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孝成捡起化验单,看清上面的字后,整个人先是彻底懵住。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要当父亲了,他和蔚蓝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压不住满心的激动,一路匆匆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母亲。
即便他清楚,母亲一向不喜欢蔚蓝,可如此天大的喜事。
也是事关林家血脉的大事,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母亲知道。
“你.......你说什么?”
“蔚蓝怀孕了?”
“你.......哎.......”
宋怀珍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伸手指着林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