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游客登岛后，月亮岛第一次有了真正景区的样子。
码头不再冷清。
游客安全中心外，五十名游客排队登记、安检、领取定位手环。
有人兴奋地拍照。
有人紧张地看向浅海。
还有人明明嘴上说着不怕，听见小乖从海湾里发出一声低沉呼吸，脸色还是白了一下。
江辰站在入口处，没有多说废话。
规则已经写在公告里。
该签的协议一份不少。
该检查的设备一件不漏。
至于这些游客心里怎么想，他并不在意。
月亮岛不是普通景区。
来到这里的人，可以兴奋，可以害怕，但不能越界。
上午的巨鳄观景区照常开放。
小乖从浅海浮出时，现场瞬间安静。
那种庞大身躯一点点破开水面的压迫感，比任何宣传片都有用。
白天阳光很好。
海面泛着碎银色的光。
小乖漆黑的鳞甲从水里升起时，就如同怪兽片的现场一般，那种恐怖的氛围是外人花多少钱都无法渲染出来的。
游客们站在观景台上，隔着双层隔离墙看它。
不少人连手机都忘了举。
直到小乖听从江辰指令，沿着安全水域缓缓巡游一圈，人群里才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太大了……”
“视频根本拍不出这种感觉。”
“它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别说了，我腿已经软了。”
虎哥拿着直播设备站在指定直播区，表情比第一次从容多了。
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嘴硬打假的主播。
至少表面上不是。
“兄弟们，看见没？”
“这就是月亮岛的基本项目。”
“你以为你是来看鳄鱼的？”
“不。”
“你是来重新认识自己胆量的。”
弹幕刷得飞快。
下午，游客被带到西侧悬崖。
海风更烈。
下方浪花撞在礁石上，碎成白沫。
富贵站在悬崖最高处，金色羽毛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它和小乖不同。
小乖的压迫感来自重量，来自巨口和黑色鳞甲。
富贵则更像天空本身压了下来。
它安静站着，没有叫，也没有动。
可每一个靠近悬崖观景区的游客，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江辰抬手。
“富贵。”
金色巨鸟缓缓低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它展开双翼。
狂风瞬间从悬崖上横扫过去。
前排游客被吹得后退两步，惊呼声还没落下，富贵已经拔地而起。
金色羽翼切开海风，掠过月亮岛上空。
它绕岛飞行一圈。
浅海里的小乖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一刻，不少游客心里都生出同一个念头。
这座岛，真的变了。
它不再是一座荒岛。
而像是一片被巨兽守护的禁区。
傍晚，普通游客陆续离岛。
第二批游客里，只有十个人申请参加夜宿内测。
江辰同意了。
他不是不担心有人作妖。
但这一次，他没有太紧张。
该做的安检已经做了。
该划的禁区也划了。
水里有小乖。
天上有富贵。
地面还有安保和警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有人还想闯禁区，那就不是胆大，而是嫌命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