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白神在石**酣睡不醒。
许牧、苟道一、韩素和白秋水四人,围坐在一面几案旁,惬意地喝着清酒。
“许师弟,那只熊爪能吃了吗?”白秋水吞了一口口水,一双大眼盯着美食,似乎忘了那天在月色下的冲动。
“师姐,你忍一会儿,再等等!我一会儿就给你!”许牧翻动了一下锅里的黑金熊罴的爪子。
“嗯?!!”苟道一在醉眼蒙眬间听到许牧的话语,忽而想起来在山下看过的话本,“这小子,不会是想以一敌二吧?”
韩素举起酒杯,遥遥向乾元观方向敬了一下,眼眶微红,心中默默自语,“师兄,小牧为你出了口恶气……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高兴!”
半个时辰之后。
四人酒足饭饱。
许牧送别苟道一等人,盘膝坐于石床之上,缓缓闭上双眼,确认了一番四象法阵仍在。
催动举头三尺有神明,仔细探查周围,慌忙打开洞府禁制。
“师爷?!您老什么时候来的?”
张淳风飘然进入洞府,神色似笑非笑。
“来了有一会儿了!只不过,道一和小素他们没有你这么有戒备心……”
“哈哈!师爷说笑了,请用茶!”许牧把张淳风让到石桌旁,倒了一杯清茶。
“不喝了。我看看就走!”张淳风在白神身上略看了一下,移开眼神打量四周,“跟你师父在这里住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这是苟师叔的主意!说是好钢用到刀刃上,不花那些冤枉钱。”许牧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忽而,他想起一事,大着胆子道:“师爷,你方才为何不一起过来喝杯酒?”
“当年,你韩师叔和苟师叔对我很是埋怨……我怕我来了,扫了大家的兴……”张淳风叹了口气。
他此时的风度,一点也不像俯瞰整个牤牛山山脉的天衍宗宗主。
倒是,有些像一个做错了事,担心不被孩子们原谅的小老头!
许牧端来两杯清酒,递给张淳风,“师爷,酒。”
“嗯?”张淳风接过酒杯,有些不明所以。
“弟子的师父,在乾元观修行,是苦了点。但是,我却没有听他说过师爷的一句不是。”许牧主动与张淳风碰了下酒杯。
“……”张淳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把酒喝干。
过往的那些事情,一件一件在他脑海中不停闪过。
“所以,师爷此刻若还是对过去愧疚……你就说句对不起吧……我替师父听着。”许牧望着乾元观方向,轻声道。
“好。”张淳风眼神变得坚定。
长身而起,背对着许牧,聚音成线。
一缕紫意盎然的浑厚法力,不偏不倚地飞向乾元观!
在许牧发呆的工夫,张淳风已经从洞府消失。
那一夜,整个天衍宗主峰,被澎湃浩瀚的紫色星元之力完全覆盖!
那一夜,张淳风晋升闻道境,成为天衍宗有史以来第一个七境命修!
……
……
许牧望着满山散而复聚的紫色光华,怔怔出神了一阵,“传音入密,好法门。得学!”
拿起石桌上空酒杯旁的一个储物袋,那些千年灵药,全部都在里面。
十数息之后,他重新盘膝而坐,静心守神。
缓缓催动宙光星宇仙经,炼化充盈在天地间的灵气!
灵气,也被称为高质量的玄气,寻常功法炼化不了。
而许牧掌握的宙光星宇仙经,却可以随意炼化!
许牧在玄天密窟之时,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妙处后,更加印证了心中的那个想法!
命道体系、剑道体系、玄道体系等等,都不过是从仙道体系中拆分而出!
所以,他在同时兼修命道、剑道和玄道以后,才有可能凭借重建的道基大陆把那三种法力融而合一,变得近似于仙元之气!
要知道,“近似”并不是“等同”!
也就是说,从仙道体系中拆分而出的,一定还有其他修炼系列!
只不过,许牧受限于眼界见识,现在还不能总结出来!
一缕缕新的仙元之气,在道基大陆中不断生成,在小周天经脉中循环往复!
可是,许牧犹然还嫌不够快!
在一系列娴熟至极的步骤后,一滴晶莹绿液在锈剑剑尖化生而出。
五息时间,很快过去。
一抹玄妙的金色,出现在他肉身体魄的皮肤之上!
本在酣睡的白神,被许牧身周若有若无的气息所激。
微微睁了一下眼,一口把正在逸散的天命气运吞纳干净,继续打着呼噜沉眠。
如此狂卷修炼,直到半夜子时。
许牧的锻体境铜皮,在他的一番拼命之下,已经从古铜色全部变成了金铜色。
铜皮大成,晋升至仙道体系的锻体境二重天!
就在他傲然自得之际,一股诡异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他的丹田之内。
他,第一次发现距离死亡竟是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