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教室里的锻造师们眼神一花,回神时,就见原本还在锻造台上为他们讲述神匠关于千锻的独到见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阶梯教室的最后排。
黄戍感受着吹到自己面前的劲风,他知道,震华来了。但他没有任何反应,仍然装作认真敲打手里已然变得光滑无比的铁球。
震华则是一脸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他用如此亲描淡写的手法锻造。
没错,这在震华眼里就是锻造,而且近乎炫技。在他眼里,黄戍的每一次落锤都妙到毫巅,每一次敲击都能使这块铁块完成一次蜕变,每一次铁与铁的碰撞都使金属内部的结构发生变化,其中的杂质自然而然地从铁块中脱离。
而其他花了钱来听神匠讲课的锻造师们却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明所以。
然而,就当震华一动不动地看着黄戍艺术般的锻造时,黄戍却停了。此时,他手里握着一颗如同宝石般反光的球形普通金属,脚边散落着灰色的金属碎屑。
随着黄戍动作的停止,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震华就这样保持着凑近观察的姿势又站了一段时间,见黄戍不再动手,他突然有些急了:“继续啊。”
“啊?”
“就没了?”
“还有什么吗?”
黄戍仰头和一脸错愕的震华对视着,眼中满是懵懂的茫然。
震华突然感觉左半边肋骨里的肿瘤好像停跳了两秒,看着眼前近乎完美的百段金属,他浑身颤抖。
他双手伸出,似乎想要去拍黄戍的肩膀,但看着黄戍手里几乎艺术品的百段金属,又将伸出去的手伸了回来。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震华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看着黄戍手里的金属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额,我叫黄戍。”
“黄戍啊,你家长辈呢?”
“长…长辈?什么长辈?进这里还要家长陪同啊?”黄戍一脸天真地道:“我见门口的保安没拦我,我就带着我妹妹进来了。”
闻言,震华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又对着黄戍问道:“那小兄弟,你这一手是谁教你的啊?”
“你说这个吗?”说着,黄戍抛了抛手里星铁球:“这个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他们说打铁很赚钱,我就去看他们打,然后看着看着就能这样了。”
“自学啊。”
“啊?自学!”震华先是摸着下巴思索着,等他反应过来黄戍在说什么时,瞬间发出尖锐爆鸣声。
他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地几次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