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护病房内,夏老爷子竟然正坐着跟夏援朝下象棋呢,老爷子端着茶缸子笑呵呵的,气色不错。
再看夏援朝,全神贯注,仿佛真的在打一场战争。
几步棋后,夏援朝拼光了手里所有的棋子,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老将。
“嗯!有进步!不过光有一腔热血可不行,遇到小鬼子的飞机大炮还是会输!得动起来才行!”
“老爷子能耐啊!都能下棋了?”陆淮笑呵呵的坐在了一旁,看向了被杀得干干净净的棋盘,刚想说什么,夏援朝直接全给划拉到了一旁。
陆淮撇了撇嘴,明显就是输不起。
“小子!你后面用的药不错,我觉得舒坦多了!”
“可别!那是我们校长用的,我就是个凑数的!不过针是我扎的!”
“熊样!你就说你干的还能咋滴?我跟你说,这功劳该抢就得抢!会哭的孩子才能有奶吃!”老爷子煞有其事的挥着手。
陆淮哭笑不得,“您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事!能把病治好,给患者减轻痛苦就是我们的目标,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要不您给帮个忙,我今天刚申请入党,您给当个推荐人什么的?”
夏老爷子闻言大悦,“好!小伙子思想就是进步!应该的!这女娃子是你对象啊?用不用我给她也推荐一下?”
“她?人家早在大一的时候就是组织的一员,老进步了!”
老爷子十分不满,“那你干啥了?你俩不一届的吗?你咋这么怂呢?”
“我……”陆淮理屈词穷了,总不能说当时忙着全力混毕业证了吧?维持没挂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了。
“完蛋玩意!结婚了也是做不了主的货!姑娘!以后你们家还得你说了算,这小子就是个惫懒的主儿!指望不上他!”
岂有此理!
陆淮哼了哼,不跟老爷子一般见识。
看了看脉象,恢复得还不错。
“再给我扎两针?我感觉扎完挺得劲呢!”老爷子主动提了建议。
“不扎了!肝气疏泄太过也不是好事,凡事得适当,人的身体讲究的是一个平衡,不能太少,也不能太过。”
“行吧,你是大夫,你说了算!”
又待了一会陆淮便起身离开了,抓紧时间跟宋大夫约会吃饭才是重点。
“陆淮,你给我的医书……”
“嗯,让他们抄录一份吧,没想到就这么一本医疗手册还这么受欢迎。”
可以想象,如果他将建安医书整理完毕,那将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宋欣怡抿了抿嘴,还有些不舍。回去的路上,小嘴撅得老高,都能挂个葫芦了。
“来张嘴!”
“啊!”
陆淮随手将一颗棒棒糖塞进了她嘴里。
“唔……真甜!这是什么啊?”
“棒棒糖!草莓味的!”
宋大夫的心情立刻多云转晴,眉开眼笑的说起了各种奇葩病例,回家的路上留下了一串欢声笑语。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中医院病房。
陆淮再次来到中医院为沈父施针,提起针的一瞬间,患者的经脉清晰地映入眼帘。
“咦?全通了?”陆淮有些不确信,仔细地又看了一遍,的确全通了,但患者却依然没有醒,这就奇怪了。
就在他准备下针的瞬间,沈父竟然做出了想要躲避的动作,虽然动作十分轻微,但依然被陆淮捕捉到了。
他没有继续下针,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将患者送到理疗室,我给他推拿一下看看情况。”
众人不疑有他,转移到理疗室后,陆淮就将所有人赶了出去。
“沈同志,有什么不方便的话,现在可以单独跟我说了。”
沈父身体一抖,缓缓抬起了头,声音十分沙哑,“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因为我开挂了!
陆淮没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无形的压力扑向了沈川。
没过多久,沈川直接崩溃了,当场哭了出来,“我不知道该咋面对我闺女啊!这么多年我耽误她太多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那你想没想过,如果你不在了,秀娟是不是就成孤儿了?她才十八,你就忍心她成一个没爹没娘的娃儿?”
沈川哭得更难过了。
“要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不为你自己活着,也得为秀娟活着吧?
回去好好干活,攒点钱,给秀娟找个好婆家,风风光光地嫁过去,这不比你要死要活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