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宏业本来过来是跟陆淮说一声,他的那个婚房准备动土开工了,没想到直接泼了一身水,还好穿着厚重的棉大衣,不然得个伤寒啥的没跑了。
“厂长!你咋来了!”陆淮急忙又是递烟又是端茶倒水的。
“别忙活了,你抓紧打结婚申请吧,厂里给你建的……”
“哎!打住!是给医务室主任建的!”
徐宏业没好气地改了口,“对对对!给医务室主任建的配套房准备动工了,你虽然是咱们厂的医务室主任,但理由还是有些牵强,加上结婚的话就够了。”
“啊!那行,等周六不忙的时候我就……”
“滚滚滚!医务室没了你还不转了?给你半天假,赶紧打报告,拿着介绍信去街道办先把证领了再说。”徐宏业笑骂着赶着他。
“我说厂长,怎么你比我还急呢?”
“这话说得!早办完早利索!天天悬着是怎么回事?”徐宏业忽然脸色沉了下来,“你小子不会是看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吧?”
“我还望着盆里的呢!”
“少跟我扯没用的!赶紧去!”
“行行行!”
当陆淮拿着厂里开的介绍信来到医大一院找到宋欣怡的时候,这姑娘大喜过望,从兜里掏出了那张不知被翻阅过多少次的医大一院介绍信,显然已经申请多时了。
患者见两人似乎要去登记,也是满口的道喜,“宋大夫!我们等会也没事,你们的喜事更重要!”
“那不行!”陆淮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绝。
“你先看,中午下班了再去街道办。”陆淮说完便往中医科走去,反正来都来了,看看刘公公……咳咳,刘承恩大夫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几个学生原本还十分轻松,看到陆淮出现后立刻站姿挺拔,目不斜视。
刘承恩又惊又喜,“陆大夫!大恩不言谢啊!我已经好几天都没腹泻了,最近还长了两斤!”
“恭喜恭喜!你看,只要诊断正确,分清主次,总会有效果的……不过……”陆淮把着脉,又看了看舌象,“你这红参不能用了,已经有了化火的症状了。”
“中医里讲的很明白,气虚则无力,气过则为火。你现在阳气已经调动起来了,将红参换成党参吧,还是要多注意饮食。晚上的药……”
“哎!打住!晚上的药你直接说吃还是不吃,或者用不用换就行!”刘承恩急忙打断,还频频使眼色。
一群学生将耳朵伸得老长,就想听听到底是什么药。
陆淮撇了撇嘴,“晚上的药继续吃就行。”
“好好好!陆大夫治病之恩,犹如再造,如蒙不弃……”
“嗨!拜什么义父啊!称我一声大哥便好!”
“我拜你大爷!我什么时候要说拜为义父了?”
“哎你这不对啊,你得按词说啊!”
“滚!”
宋大夫终于等到了下班,连饭都不吃,直接拉着陆淮就往街道办走去。
“去你家附近吧!那边离得近!”陆淮实在是懒得两边跑,要是去机械厂那边还得坐车。
“那怎么行!就去机械厂那边的街道办!我都打听好了,和平路街道办事处!走!出发!”这姑娘小胳膊一摆,做出了红色娘子军的造型。
陆淮立刻摆出同样的造型,“出发!”
“咯咯咯咯……”
随着鲜红的印章哐的一声落下,一张结婚证书正式生效。
“陆淮同志,宋欣怡同志,恭喜你们正式结为革命伴侣,希望你们今后在工作上互相鼓励,思想上共同进步,勤俭持家,为社会主义建设多出一份力气。拿好你们的证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