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丝毫没有收到这帮老头的影响,该讲课讲课,该训斥训斥,跟寻常一样。
等一节课下课后,陆淮转身就要去办公室休息一会。
老爷子们当即不乐意了,“混账小子!装看不见是不是?还不滚过来!我们有话要问你!”
“哎哟!老爷子啥时候来的啊?我这讲课太投入、太集中,一点都没发现啊!”
“快滚犊子吧!嘴里没一句老实话!”
老爷子们都被气笑了。
陈老招了招手,“小子,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这帮退休的老家伙是受到了上面的委托,亲自来看看培训的情况。”
陆淮咂了咂嘴,“那什么,诸位去我办公室说吧,等会这里就得上第二节课,不是谈话的地方。”
夏老点点头,“你不用上课?”
“一般都是我来讲,有事的时候徒弟上。”
到了办公室后,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各种零食摆了一大桌子。
老爷子们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两不耽误。
陆淮忙活了好半天才坐了下来,“陈老,你们这兴师动众的,不至于吧,就是一个小培训班而已。”
“哼!你小子懂个屁!我们现在有六万万人口,在农村滴的人就有五万万之多,所谓的医疗人员才一百多万而已!缺口很大哟!”
夏老也在一旁开口了,“要是按照正规的标准来算,全国最多只有三十万正式的医疗技术人员,杯水车薪那!”
陆淮沉默了,这是现实情况,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这些老同志仔细询问了培训班的情况,比宋楚峰问的更多,也更细。
“怎么就招了一百人啊?”
“草创初期,先看看效果再说,而且准备得匆忙,暂时安排不了那么多学生。”
陆淮也没藏着掖着,在这些老同志们面前也没必要。
陈老沉吟了一下,“那这些大夫们满打满算也就学十个月,这十个月时间能看病吗?”
“大夫?看病?”陆淮摇了摇头。
“要是按照真正大夫的标准,至少也要四五年才行,那是医科大学的任务,不是我的,我主要负责培养的是基层卫生员。
主要教的是常见病怎么辨,常用药怎么用,针灸推拿怎么做,外伤怎么处理,急救怎么做,传染病怎么预防,什么病自己能治,什么病必须赶紧往上级医院送。
此外,还有妇科、儿科、接生、卫生防疫这些东西,也得懂一些。至少让他们回到村子以后,不至于碰见一个发热、腹泻、外伤,就两眼一抹黑。”
老爷子们脸色凝重,也在仔细思索陆淮的话。
毫无疑问,成百上千的基层卫生员,远比那些需要学习数年才能成型的大夫要更符合实情。
“那这些卫生员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陆淮默默地抽着烟,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