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愣住了：
“领导……我这个身份……”
他话还没说完，刘熠就接上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对外已经‘死’了，对吧？”
“对……”
“那就让他们看看，死人也会复活。”
电话那头刘熠的语气平稳得很：
“我让你来的目的很简单——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来当。”
廖忠握着手机的手又抖了一下。
“领导……我……”
“这一切的起因，是你失职，是你处理不完善才导致的。”
“现在给你一个亲手弥补的机会，你要不要？”
廖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
“领导……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别跟我在这儿像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有没有信心做好这个总指挥？”
廖忠吸了一下鼻子，声音还有些磕巴：
“感谢领导……我有信心……”
“大点声！”刘熠说道。
“就这么点声音，还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廖忠今年五十来岁了。
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像是回到了几十年前刚入伍那会儿，被老班长训话的感觉。
他在这间破旅馆的房间里立正站好，腰杆挺得笔直，对着手机大声喊道：
“有信心！我有信心！”
这旅馆的楼梯本来就旧，隔音自然好不到哪去。
廖忠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地吼出来，声音穿透了楼板，直接传到了楼下的吧台处。
吧台后面趴着打盹的大爷，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嘟囔了一句：
“这楼上住的什么人啊……”
电话那头，刘熠笑了一声：
“好！很有精神！”
“这才有点儿总指挥的样子！”
廖忠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那股子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不少：
“领导，您说，我该怎么做？”
“坐最近一班的飞机来燕平，我派人去接你。”
“到了之后，你带我去公司的总部，参加这次会议。”
“明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机票留好票根，回头找赵方旭报销……”
“别自己掏腰包。”
廖忠连忙应声。
“明白！领导！”
“我这就收拾东西去机场！”
刘熠正要挂电话，廖忠连忙又问了一句：
“领导！那陈俊彦那边……”
“不用担心他……他很安全。有那帮临时工在，出不了事。”
廖忠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吧。”
电话挂断之后，廖忠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提示，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用力搓了一把脸，转身进了卫生间。
用凉水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眼神里那种颓唐和迷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被点燃的光芒。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拎起包就出了门。
廖忠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机场。”
出租车发动起来，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
另一边，燕平市，大爱总部。
刘熠挂断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他靠回椅背上，又拿起那份碧游村的情报资料翻了翻。
目光落在马宁安的信息那一页上。
“神机百炼啊……”
刘熠沉吟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
“但是放着正道不走……搞批量造异人那一套，触碰人口红线，那可不行！”
他把资料放到一边，自言自语地补了一句：
“那就让这两位神机传人较量较量吧……”
“谁是真悟空，谁是假悟空，一试便知。”
说完他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熠走了一段路，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