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熠的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在进行着回忆。
“那场盛会汇聚了天下异人,各门各派的新生代天才尽数齐聚龙虎山。”
“全真一脉自然也派出了不少核心弟子参展。”
“几个年轻弟子在场上露了一手出神的手段,看着像模像样的。”
“又是白光又是虚影的,台下不少人还鼓掌叫好,声音大得很。”
“那一次我看得很仔细,不光是看他们的术法比拼、肉身战力……”
“更多的是观察他们的炁息根基、元神状态和修行路子。”
“也是那一次,我看到了如今全真年轻一辈对于阳神修行的弊病。”
提起当下道门后辈的修行错误,刘熠的语气多了几分唏嘘。
刘熠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回忆罗天大醮当天的具体场景,又像在心底默默叹息。
他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才接着往下说。
“那几个弟子收功之后,我还特意走近了去看他们的状态。”
“表面上看,一个个神采奕奕、精神头十足,周围的人都夸他们功力大涨、出神入化。”
“可内行看门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出神之后,肉身的气息明显发虚,脚下也不稳当。”
“站不了多久就有些晃,说明命功底子薄,神气脱节,神魂出去转一圈,身体就跟被抽空了一样。”
“这种修行路子,短期看没问题,甚至还能糊弄不少外行。可时间一长,早晚要出大毛病。”
刘熠继续对着刘振国讲述道:
“我曾经和方洞天专门深入讨论过,关于全真的出阳神之道。”
“方洞天深耕全真正统一辈子,守着祖师留下的规矩修行。”
“他的眼光长远、心思通透,对门内弟子的修行问题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当时和我说过一句很实在,也很扎心的话……”
“他说如今的全真弟子修炼出来的所谓阳神,根本都不配叫做阳神,顶多算是阴神罢了。”
这一句话,直接点破了当下大半全真后辈性功修行的最大问题。
刘熠回忆着当初和方洞天闲谈的场景,缓缓复述其中的关键:
“现在太多年轻修士心急求成,耐不住常年静坐苦修的枯燥,不肯踏踏实实性命双修。”
“他们只想着快速练出元神、早点拥有神游于外的本事……”
“有的是耐不住修行的清苦寂寥,急于求成……”
“有的是为了在圈内崭露头角、博取虚名……”
“所以这部分弟子,舍弃了繁琐缓慢的命功打磨。”
“一味淬炼精神、外放神识。练出来的元神看着灵动飘逸、能出窍神游。”
“实则根基虚浮、无根无凭。”
“这些人的精神肆意外露,天天拿着半吊子的元神在外面招摇过市,像四处飘荡的游魂野鬼一样。”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偏偏他们自己还洋洋得意,以为修成了无上大道,属实可笑又可气。”
刘熠看着刘振国,继续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