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杜灵与那辆SUV车擦肩而过。
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幅均匀,像这个小区里任何一个普通住户。
她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指间捏着一张蓝色门禁卡,卡片边角微微泛着毛边,是从研究所那边提前复制好的。
随后,她很顺利的进入了七玖的新房。
她快速走到那扇玩具屋门面前,右手握住了门把手。
杜灵往下拧了门把手,拧到底,门没有开。
锁芯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的,像是整扇门在拒绝她。
她拧了第二下,第三下…
门板纹丝不动。
她皱了皱眉。
眼底那层薄冰裂开了一丝缝隙,透出一层极浅的愠怒。
她退后半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再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抬起手,用指节叩了三下门板。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
门内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小脚丫踩着地板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声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杜睿仰着头站在门廊里,穿着那件小恐龙睡衣,手里还攥着一个似人似蛇的玩具。
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的那一瞬间,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又大又亮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咧到了最大弧度,整个人的重心都往前倾了倾,像一只准备扑进怀里的小兽。
但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杜灵眼底的冷光。
杜睿张着的嘴唇慢慢合上了。
那个已经到嘴边的被咽回了肚子里,他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玩偶被他攥得紧了一些。
杜灵没有等他开口。
她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只手按在杜睿的肩膀上把他往旁边推了半步,力道不算重,但也没有刻意轻柔,像在拨开一件挡路的物件。
她跨进门里,反手带上了门。
玩具屋的暖光铺了她满脸满身。
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周:一个很大的大厅,深色的木地板,,展示柜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无数小物件——陶土的、木头的、金属的、瓷的,奇形怪状的,有些看起来像动物有些看起来像人形的轮廓。
她看了一圈,嘴角牵了一下。
就是这些?
这就是让研究所紧张成那样的异空间?
一屋子摆件?
她衣服领口内侧夹着三枚微型摄像头,一枚在左领翻面的夹层里,一枚在右肩线缝的凹槽里,还有一枚嵌在外套纽扣的背面。此刻那些摄像头的画面正通过她耳麦里那枚信号发射器实时传回研究所。
屏幕上,她的视野所及之处每一格展示柜都被清晰记录了下来,放大的画面里能看到那些迷你摆件的细节纹理和表面光泽。
看看那边那扇门。耳麦里传来一个男声,压得很低,柜台前面那个。
杜灵的目光移过去。
柜台前面果然有一扇门,暗红色的,跟她进来时那扇门的样式几乎一样,只是更宽一些。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纹丝不动。
拧不开。她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
再试试。耳麦里的声音急促了些,像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一扇门挡回去。
我说了拧不开。杜灵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
她松开门把手退了一步,目光在玩具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柜台旁边、正怯生生望着她的小男孩身上。
她朝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