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急急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七玖和那人中间,两手朝两边虚虚地压了压,声音压着,语速却快了一倍:
误会误会!这位姑娘不是有意的,二位都消消气。
他说话间已经没心思再想座位的事了,只想着赶紧把两边分开,别在唐家大院里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七玖的方向偏了偏头,压低了嗓子:曾姑娘,要不咱们先——
可他话还没说完,七玖已经冷冷的说道:我只是问一句,他们家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她这句话说得不重,可那几个年轻人全都听见了。
那个年轻人腾地站起来,面色涨红,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来的是唐家的二伯唐元行,他远远就看见了这边的动静,赶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有什么事好好说的圆场笑容。
他朝两边各看了一眼,声音洪亮地打圆场:怎么了怎么了?有事好好说。
唐涛的七哥唐澜凑到二伯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唐元行听了之后眉间的褶子骤然深了几分,他皱着眉转头朝唐涛看来,目光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责备。
南宫家那边几人见了唐元行的态度,气焰反而更盛了。
那个年轻人双手抱臂,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声音不高不低地传了开来:
唐家就是这么待客的?什么垃圾都放进来——
话音未落,她的眼神沉下去:你骂我?
那年轻人脸上那丝笑纹都没收,下巴又抬了一寸:骂你怎么了?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七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她甚至没有多做什么动作,只是随意地一挥手,像在拂开一只挡路的飞虫。
可下一秒,那年轻人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攥住胸口,猛地拔起来朝后倒飞出去。
他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后背就撞上了前院正厅那面厚实的雕花木墙。
的一声巨响。
木墙被砸穿了一个人形的大洞,碎木屑和断开的雕花残片溅了一地,随即那年轻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口的灰尘里。
前院彻底安静了。
方才那些嗡嗡的交谈声、杯盏碰撞声、脚步声,全在这一声巨响中被掐断了。
一两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这边,目光落在那个被砸穿的墙上。
南宫流川正坐在主座附近跟唐家家主说话,那声巨响让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动静传来的方向,是小一辈坐的那片位置。
随即他放下了茶盏,站起身来,步伐沉稳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走近的时候第一眼先看见了那个墙洞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刚要开口说话,一道更急促的身影已经从侧面冲过来了。
唐家家主唐景元几乎是跑过来的,他面色铁青,额角的汗珠在日光下泛着亮。
他扫了一眼那个墙洞里那个熟悉的服饰,又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南宫流川,连缘由都没来得及问清,就朝着唐涛的方向厉声呵斥了一句:跪下!
唐涛的膝盖条件反射地跪了下去。
南宫流川却在这时冷哼了一声,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唐家好大的脾性,远道而来,见识了。
他偏头朝身旁那几个后辈抬了抬下巴:把里面那个扶起来,这唐家,咱们就不奉陪了,此事稍后咱们慢慢细算。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了一枚传讯玉简,手指一捏,玉简表面亮起一层白光。
他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对着玉简那头说了一句清清楚楚的话:梧州唐家这次九渊之境的名额,取消。
那头静了两息,然后传出一道沉稳的男声,语气随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