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瞬间,苏晓的门被推开了。
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高个子,肩膀很宽。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夹克,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帆布包,走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他在苏晓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然后他把帆布包放在脚边,蹲下来,伸手撕开了苏晓嘴上的胶带。
苏晓的嘴唇被扯得一疼,紧接着发出了一声破音的、带着哭腔的嘶喊:
“你们是谁——放开我——!”
男人没有回答。
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部手机,摁亮屏幕,对着苏晓的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收起手机,站起来,转身出了门。
门重新关上,锁舌“咔嗒”一声扣死。
苏晓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无声的颤抖。
而秦九那边也是大差不差的情景。
很快,两人的信息就上了暗网。
暗网上的拍卖页面刷新得很快。
苏晓和秦九被绑在铁凳上的照片各自占据一个独立的帖子,标题格式统一,只有编号和状态栏里的“未售”两个字是活的。
照片拍得很讲究——角度选得刁钻,光线从侧上方打下来,让人能看清脸,也能看清绳子勒进皮肉里的深度,但又不至于血腥到影响买家的兴致。
底价一栏写着六位数,币种是某特币。
第一个帖子挂上去不到二十分钟,出价记录就开始滚动。
一个代号“V”的买家直接翻倍,把其他人挤出了竞价圈。
第二个帖子稍慢一些,但也在半小时内被一个叫“白夜”的ID一口价锁死。
成交短信发到那个穿工装夹克的男人手机上时,他正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里,后座还有一个闭着眼假寐的同伴。
他看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两个都出了。”他说。
同伴睁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哪边的?”
“一个V,一个白夜。老客户了。”
“白夜要的是哪个?”
“照片里哭得凶的那个。”
同伴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机场那头,七号已经把银色的老轿车停在了出发层外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她熄了火,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转头对后座的秦玖说:“去买一张票,今晚的,越快越好。”
秦玖从后座探过脑袋来,眼睛眨了眨:“票?去哪儿的票?”
“返程的,你来的地方。”
秦玖歪着头想了两秒,然后很自然地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