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没有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刚到货的藏品。
苏晓的哭求像流水一样涌出来,翻来覆去,语无伦次。
她保证不报警,保证不给任何人说,保证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只要他能让她活着出去。
白夜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她的声音开始沙哑得重复得越来越频繁,语句碎得像打碎的玻璃,他才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可是我不缺钱,这可怎么办呢?”
苏晓愣住了。
她张着嘴,眼泪挂在腮边,脑子里拼命地转着,想找出任何一个能打动他的筹码。
可白夜没有给她太多时间。
他转身走向墙边那排金属架子,手指在那些刑具之间慢慢滑过,像在挑一件趁手的工具。
苏晓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
当她看到他拿起一根十多厘米长的针时,苏晓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像人声的尖叫:
“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让我活下去——让我出去——我什么都可以——!”
白夜的手指在针身上停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几乎称得上欣赏的东西。
但他还是拿着那根针走了过来。
苏晓彻底崩溃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铁凳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束带勒进手腕和脚踝的皮肉里,勒出一圈紫红色的瘀痕。
一股温热从她身下漫出来,浸湿了裤子和铁凳的面,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淡黄色的水渍。
她吓得尿了出来。
白夜看到这一幕,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从嘴角慢慢扩开。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右手拿着那根针,针尖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的左手按住她右腿后侧的肌肉,拇指压了压,像是确认下针的位置。
然后他扎了进去。
针尖刺入皮肉的那一瞬间,苏晓的惨叫从喉咙深处炸出来,震得天花板上那盏灯都似乎晃了一下。
白夜没有停手,他的手指捏着针尾,在里面慢慢地捣鼓着肌肉层,像在调一杯咖啡。
苏晓的身体在他手下剧烈地颤抖,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淌了满脸,声音已经变了形,变成了某种野兽般的哀鸣。
直到白夜又戳了几下,才不紧不慢地停住。
针还留在她的腿里,他的手还按在她腿上,感受着她皮肉
他偏过头,凑近她的脸,声音轻得像在问一个孩子晚饭想吃什么:
“你想活,对吗?”
苏晓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拼命地点头,一下,两下,三下,眼泪甩到白夜的手背上。
而与此同时,机场那边,七号还是尊崇本心走了出来,来到那辆银色老轿车旁边,可当她看着空荡荡的副驾驶座和空无一人的后座。
她愣住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帽檐掀了一下。
她环顾四周,出发层的车流来来往往,出租车、私家车、机场大巴,怎么看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