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站在那具庞大的遗骸前，沉默了很久。
他目光落在巨兽那一道道干枯的创口上，耳边是那些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心中却翻涌着远比表面更加沉重的思绪。
他原本以为，天魔、异魔、混沌神魔三族只是联合在了一起。
这虽然也很危险。
但毕竟是可以控制的风险因素。
因为三族皆是曾经的败军之将，被诸天万族联手压制过，甚至混沌神魔还不止一次被压制，各自都有成熟的应对手段。
可现在看来。
它们根本不是简单的联合。
它们在融合。
它们正在尝试塑造某种前所未有的、不可名状的诡异存在，眼前这头万兽，或许只是第一头，却绝不是最后一头。
“这东西……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顾长歌问出这个沉重的问题，若是三族已经开始大规模，批量化的制造这种怪物，那情况一下子就很严峻了。
帝九渊摇头：“目前就发现这一头，不过我不信这东西只有一头，只是它们的力量还很粗糙，这东西在和我对抗的过程中，曾发生过一次血脉暴动。”
“它体内的各种血脉力量和规则，相互冲突，相互吞噬，非常可怕。”
“这是……好事？”
顾长歌若有所思。
这说明此物还并不稳定。
不料，帝九渊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中竟是多出了一分凝重：“不一定，在血脉暴动之后，他的气息虽然渐弱了一些，但是力量却反而变得更强，更加精纯了。”
顾长歌不由一阵悚然。
这东西莫非还继承了异魔和天魔，吞噬就能变成的特性不成？
他从帝九渊的描述中已经听出了端倪。
即便是转世帝君，独自面对此物时也只能重伤它而无法击杀，三位圣人联手，也不过是勉强将其击退。
若是这东西不止一头，若是它们的数量还在增加……
顾长歌忽然觉得有些发寒。
“所以，你是想……”
他转头看向帝九渊。
帝九渊语气平静：“天魔时代距今太久，中间又有末法纪元的断层，关于天魔，乃至混沌神魔的许多知识早已失传。”
“你前世的身份，恰好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若你觉醒了记忆，或许能够增加我们对这东西的认知。”
顾长歌摇了摇头：“可惜，我没有觉醒前世的道业。”
帝九渊听后很是淡定：“我知道，我叫你来看一眼，本就是试一试，这东西算是一个新物种了，就算你有前世的知识，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发现。”
“抱歉。”
顾长歌歉意道。
帝九渊摆了摆手，随后伸手虚握。
半空中一片虚空涟漪泛起，他手伸进里面，取了一些东西，张开手，掌心中浮现出四滴暗红色的精血。
那些精血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滴不过常人拇指大小，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散发着与那具遗骸同源的不祥气息。
万兽血！
顾长歌心中一动。
这四滴精血，和天宝城拍卖会中的一模一样。
“这四滴精血。”
“一滴留给你自己研究，另外三滴，替我转交给玄天道宗的高层。”
帝九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推辞的霸道：“你们的底蕴比我更深厚，或许能从中看出一些我看不到的东西。”
“注意，研究的时候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