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不给就是不给啊,这两个字大人听不明白吗?”
白忘冬语气轻快,笑着说道。
“大人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墨某又不会逼你做。”
“我今日登门,只是为了给大人你提供一个解决问题的建议罢了。”
“至于大人做不做,要怎么做,我都可以。”
南堰攥紧拳头。
“你——”
“还要一个保证……”
白忘冬张开眯着的眼睛,原本和煦的表情顿时冷漠了下来。
“南堰,搞清楚了,我今日找你是来救你的,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还要什么保证,你简直比白眼狼还要更无耻啊。”
南堰听着这一句句指责,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到了极致。
开什么玩笑!!
你想要空手套白狼还有理了。
那么大的风险全都堆在他自己一个人的肩膀上,然后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就这样,你都不愿意伸以援手?
哪怕只是协调一下清乐公主府和万鲸商会那边的关系呢?
无耻?
到底是谁更无耻一些!!
攥着的拳头指甲都快插进肉里面了。
南堰胸口来回起伏,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上下打量着白忘冬那张冷漠下来的俊脸,他那心头的火焰突然就像是给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
这本来就是一场明晃晃的“趁火打劫”。
眼前人要做的就是无本的买卖。
若是身份互换,他可能会比墨一夏做的还要过分。
风险共担?
那是在立场平等的情况下才会做的事情。
而他们两个人之间……
墨一夏比他要更有后退的余地,所以也更有资格站在更高处旁观。
往好处去想,至少他现在已经从没有解决的办法,变成了有一个还算是合理的应对方案了。
只不过接下来,就是要看他能不能下定这个决心了。
南堰松开手,掌心当中全都是指甲用力时留下的印记。
他表情恢复了一开始处事不惊的模样,对着白忘冬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墨公子今日所说的话,南某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距离蓝涣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两天。
这两天,他还能够有所余地的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白忘冬听到他这句话,放下翘着的腿,那表情淡漠的脸上再度展露出笑容,对着南堰微微颔首。
“既如此,那在下也就不多叨扰南大人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南堰行了一礼。
“在下告退。”
南堰从椅子上匆匆站起,刚要直起腰来说些什么。
但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人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那空荡荡的位置,南堰眼眸微微缩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感知到灵力运行的气息。
这年轻人的实力……
绝对在他之上。
不愧是被曲怜衣如此看重的手下,对得起如今在尊海城中越发火热的名气。
但也是因为这份不经意间展露的实力,让南堰意识到了一件事。
若是真的到了夹在中间备受折磨的时候,墨一夏可能的确有着足够的能力能够脱身。
而且这个人自出现在尊海城开始就是孑然一身。
他确实比自己……更加有余地。
“唉……”
南堰跌坐到椅子上,单手扶额,一脸的疲惫。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几日之间,总觉得他都憔悴不少。
明明都已然当官当到了这个高位,为何还是如此不得安生,惶惶活着,不能安稳。
闭上眼睛,刚想要休息一下。
但紧接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就在他的耳边清晰响起。
南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蹑手蹑脚走进大厅里的女儿,他嘴角不由得噙出一抹笑意。
“呀,吵到爹爹了。”
被南堰突然的睁眼吓了一跳,南椿少见地惊叫了出来。
“椿儿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见爹爹久久不回院子,女儿有些担心。”
南椿被吓了一跳,呼出一口气,用素手抚平胸口,连忙开口说道。
“哦?原来是来看我的啊,爹还以为椿儿是见到了那墨公子生的俊美,忍不住过来想多看两眼呢。”
也许是看到了自家女儿如此可爱的模样,他心情也算是好了一些,都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了。
南椿娇嗔地瞪了自家爹爹一眼。
她岂是那样贪图脸蛋之人。
“我倒是觉得那墨公子还不如爹爹长的好看。”
南椿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南堰身后走去。
南堰洒然一笑。
没想到能听到女儿这种奉承的话,这倒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虽然他自觉自己年轻时候长的不差,但和墨一夏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的吧。
那张脸,就算是放眼整个尊海城大概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现在尊海城不少人都在传,墨一夏是不是就是靠着这张脸才博得了涟月郡主的欢心,以至于这才跟了她多长时间,就将这新商会会长的重任交到了他的手里。
“爹可不敢和他比。”
“他可比爹年轻太多了。”
比他年轻,也比他聪明。
刚才的交谈,他明显是被墨一夏牵着鼻子走的。
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这么一号人。
来的悄无声息,不为人知,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尊海城里的一样。
涟月郡主能得到这种人的追随,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而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双手落到了他的脑袋两边的穴位上,开始轻轻按了起来。
他微微一愣,随即紧绷的身体就软了下来,靠在了椅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算了。
想那么多和他无关的事情干嘛。
还是先把眼前这关给过了再说。
虽然现在手头上是有了这样的一个法子,但如意店那边也还是不能放弃,这两天还是要多找一找那群混蛋的下落。
毕竟……
解毒之法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这么好的女儿,他绝对不能看着她在这个年纪就香消玉殒。
为了椿儿,即使是让他再去求一求那群混蛋又如何呢。
反正……
他都已经低声下气成这样了。
也该习惯了。
……
“唉,要真的是无本生意就好了。”
离开南府的白忘冬是坐在茶摊上喝劣质茶水的。
他趴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摸索着茶杯的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