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喘了口气,结结巴巴道:
“范相公……赵……赵匡胤在陈桥称帝了!带大军回京!石守信那个龟孙儿,二话不说就把城门打开了!叛军……叛军已经进城了!”
此言一出,
满朝文武顿时炸了窝:
“我操!这咋整?”
“赶紧跑吧,晚了脑袋搬家!”
“跑啥?赶紧迎接新皇帝,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闭嘴!先帝尸骨未寒,你就想着投降,你对得起世宗吗?”
“对得起个屁!命都没了,拿啥对得起?”
“别吵了别吵了!再吵把咱一锅端喽!”
范质站在殿中,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脑袋嗡嗡直响。
他扶着殿柱,老泪纵横,喃喃道:
“还没搞清楚状况,我就派赵匡胤出征……我犯了大错!我对不起先帝啊!”
司空王溥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现在说这有个球用?要么率军抵抗,要么赶紧迎接新帝。你倒是拿个主意啊,范公!”
另一个大臣也急道:
“范相公,你们赶紧拿主意!抵抗还是投降,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范质张了张嘴,结结巴巴:
“这……这……”
正犹豫间,殿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殿前都虞候王审琦手持长剑,大步流星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兵士。
其往殿中一站,剑尖点地,目光如刀,
扫过百官,最后落在范质和王溥身上,冷笑道:
“新皇帝驾到!恁俩还愣着干啥?还不速速跪下来迎驾?”
范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审琦:
“你……你……”
王审琦眼睛一瞪,剑尖一挑:
“你什么你?再啰嗦,叫你脑袋搬家!”
这时候,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王审琦,放肆!不得在殿内撒野!”
赵匡胤大步走进殿来,身上还披着那件黄袍,
面带笑容,朝范质和王溥拱了拱手。
语气和缓,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二位相公,我赵匡胤不愿意这样做,奈何众将逼着我做皇帝。今日之事,恁俩是啥态度?不妨直说。”
范质和王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大势已去,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范质长叹一声,率先跪倒,伏地叩首:
“恭迎皇上,万岁万万岁!”
王溥紧随其后:
“臣王溥,参见陛下!”
其他百官见两位宰相都跪了,哪里还敢站着?
哗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赵匡胤哈哈大笑,亲自上前扶起范质和王溥,温言道:
“二位相公请起。朕初登大宝,万事还需二位辅佐。”
范质跪在地上,抹了把眼泪,颤声道:
“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赵匡胤道:
“范相请讲。”
范质道:
“世宗皇帝英年早逝,幼子无辜。望陛下善待柴氏子孙,勿使先帝绝祀。”
赵匡胤正色道:
“范相放心。朕若亏待柴氏,天诛地灭。”
当即传旨:
“册封柴宗训为郑王,迁居西京洛阳,准许郑王爵位世代承袭。符太后改称周太后,随郑王迁往西京。赐以厚禄,以礼相待。”
范质这才松了口气,磕头谢恩。
赵匡胤又传旨:
“朕宣布,自今日起,国号为大宋,改元建隆。新朝建立以后,满朝文武各司其职,官制爵位一律不变。天下百姓各安其业,蠲免赋税一年。凡有违法乱纪、欺压百姓者,不论官民,一律严惩不贷!”
百官再次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