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远方把毛巾放回盘子里,抬起头,看着吉祥:
“我想推荐木瑾嫣同志,担任市人大副主任。”
吉祥愣住了。
他端着玻璃杯的手停在半空,杯子里的黄酒晃了晃。
他盯着董远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张疲惫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市长,你是说……让市委推荐木瑾嫣担任市人大副主任?”
董远方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
吉祥把杯子放下,也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
他的手比董远方慢了些,擦完后,把毛巾往旁边一放,端起玻璃杯大口喝了起来。
一杯黄酒,他一口干了。
董远方看着他,没说话。
吉祥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几天前,李伟特意把吉祥叫到办公室。
那时候李伟还没出事,精神头还好。
他坐在办公桌后,语气很随意,像是聊家常:
“吉祥同志,郝歆蕾同志今年多大年纪了?”
吉祥愣了一下,想了想,说:
“过了年,应该五十四了。”
李伟点点头,说:
“五十四了,在副厅这个位置上,也干了不少年了。身体怎么样?”
吉祥心里隐约有了数,嘴上还是说:
“还行吧,就是血压有点高,一直在吃药。”
李伟“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的话,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听说,郝歆蕾同志的爱人在冀州,孩子也在那边,她一个人在唐海,挺辛苦的。咱们当领导的,也要多关心关心老同志的实际情况。如果她自己有退下来的想法,市里可以考虑给她安排个合适的位置,比如人大那边,继续享受副厅待遇,党组副书记也可以考虑。”
吉祥当时就明白了。
这不是关心老同志,这是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