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和两位叔叔在聊什么秘密呀?”
宁灼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韩飞雨。
而宁渊则懂事沉稳得多。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步履间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宁风几分超然的气度。
他乖巧地对着古剑和韩飞雨作揖行礼:“宁渊见过古叔叔,见过韩叔叔。”
行完礼后,他也眼巴巴地走到宁风身边,虽然没有像妹妹那样挂在身上,但小手却紧紧抓着宁风的衣角,仰着头,眼神中分明写满了我也要抱抱。
宁风心头一软,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
他伸出空着的手,将宁渊也一把捞了起来,一左一右抱在膝盖上。
“真乖,飞雨,这是我的两个孩子,渊儿和灼儿。”
宁风眼神温柔地介绍道。
韩飞雨看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心中也是爱极,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两件散发着宝光的极品护身法器塞到两个孩子手里,惹得宁灼一口一个“谢谢韩叔叔”,甜得腻人。
然而,就在这温馨融洽之际。
宁灼把玩着手里的法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扬起小脸,清澈的眼眸看着宁风,带着几分童真和疑惑问道:
“爹爹,我听娘亲和白露小姨偷偷说过…我好像,还有一个姐姐,是吗?”
此言一出。
整个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古剑和韩飞雨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两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宁风。
宁风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利刃狠狠刺穿,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他的第一个女儿,宁梦瑛。
一晃眼,已经十年了。
如果按时间推算,那个丫头,今年应该快十岁了吧。
没有父亲的陪伴,她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会不会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也哭着喊爸爸?
宁风的眼眶瞬间通红,他死死咬着牙,将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酸楚咽下。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宁灼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又透着一股足以斩断天道的决绝:
“是,你有一个姐姐,她叫宁梦瑛。”
“她很乖,也很漂亮。”
宁风将两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目光越过窗棂,仰望向那无尽的虚空星河。
“再等等!瑛儿,再等等爸爸!等爸爸处理完这里的一切,无论打破多少重星界壁垒,无论踏碎多少重虚空乱流……爸爸,都一定会回去见你!!”
良久,宁风平复了激荡的情绪,将两个孩子交给了闻讯赶来的筱惊蛰和筱白露带回后院。
当书房的门再次关上时。
那个温情脉脉的父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半步化神、镇压南域万古的无上霸主!
宁风走到书案前,“唰”的一声,将韩飞雨带来的那份《魔道六宗前线兵力部署图》猛地展开,铺在桌面上。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魔道六宗安稳了五年,看来是忘了被屠戮的恐惧。”
宁风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猩红标记上重重扣下,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他们既然想决战,那本座就赐他们一场形神俱灭的黄昏!”
“飞雨,这份情报,是你拿命换回来的。”
“有它在,我们便能避开魔道所有的陷阱,直插他们的大本营!”
宁风转头看向古剑,声音如同刀剑交鸣,铿锵有力:
“传本座太上法旨!”
“敲响震天鼓!召集宗主林动、副宗主潇炎,以及全宗十一位元婴老祖,主峰议事!”
“蛰伏五年,是时候,将这天云大陆南部的魔修,彻底从这世上抹去了!”
古剑背后的长剑发出高亢的龙吟,韩飞雨的眼中也爆射出骇人的精芒。
一场决定整个南域修仙界最终命运的史诗级决战,在这个小小的书房内,正式拉开了血色的帷幕!
“咚——!咚——!咚——!”
沉寂了整整五年的震天鼓,在风宗的主峰之巅,突兀地敲响了。
那鼓声并非凡物所制,乃是当年宁风亲手斩杀的一头半步化神期上古雷兽的皮膜糅合星辰玄铁锻造而成。
鼓声一响,犹如九天怒雷在每一个青云宗弟子的灵台深处轰然炸裂,激荡起沉睡在骨血深处的最纯粹的战意。
方圆数万里的青云山脉,在这一刻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安眠中彻底苏醒。
七十二座插天灵峰之上,无数正在闭关吐纳的弟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芒。
演武场上,数以十万计的内外门弟子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兵刃,抬起头,仰望着主峰的方向。
空气中原本温和的灵气,在震天鼓的激荡下,瞬间变得犹如刀锋般锐利!
“嗖!嗖!嗖!嗖!”
伴随着天际撕裂的尖啸声,一道道如同擎天之柱般的恐怖气息,从各峰的禁地中冲天而起!
最先抵达大殿的,是两道犹如大日般耀眼的光芒。
一道雷霆万钧,隐隐有大荒天龙盘绕,正是宗主林动。
另一道则是紫黑色的吞噬异火,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得微微扭曲,乃是副宗主潇炎。
这两位曾经的少年,如今皆已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举手投足间带着统御万人的上位者威压。
紧接着,冰蓝色的剑气长虹贯日而过,一袭红衣的红菱背负双剑,英姿飒爽地落在大殿门前。
五年过去,这位天灵根的天骄也没有辜负古剑的教导,不仅踏入了元婴初期,其剑心之凌厉,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古剑当年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