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等人离开后,不净世的书房重归寂静。
聂明玦坐在案前,眉头紧锁——冥王印、冥界、轮回……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总觉得这背后藏着比阴铁更重的分量。
忽然,案前的空气泛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一道素衣身影如墨滴入水般缓缓浮现。
聂明玦几乎是瞬间握住了长刀,目光锐利:“阁下何人?”
来者是位女子,眉眼清淡,周身气息平和得像山间的风,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聂宗主无需戒备。”女子声音平静无波,“我是来帮你解决家传刀法问题的。”
聂明玦眉头皱得更紧。
聂氏刀法刚猛有余,却极易反噬心神,这是家族几代人的心病,连他自己都时常被戾气侵扰。
可眼前这人素未谋面,开口便说要解决这沉疴,未免太过蹊跷。
“无功不受禄。”他沉声道,手依旧没有松开刀柄,“聂某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说能解刀法隐患——”
他顿了顿,眼底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未免太过儿戏。”
湄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这位聂宗主的戒备心,比传闻中更重。
“并非无功不受禄。”她缓缓道,“我是魏婴的师父。
聂宗主在不夜天按兵不动,存的是公道;令弟在魏婴坠崖后冒死寻找,守的是情义。单凭这两点,便值得我送这份礼。”
她说着,指尖一扬,一本蓝皮小册子便轻飘飘落在案上,封面上写着“冰心诀”三个字,字迹清隽,透着一股温润之气。
湄若在原世界天道那看了这个世界的剧情线,也知聂明玦最后会因为家传刀法的弊端而死。
聂怀桑下崖寻找魏无羡,把受重伤昏迷不醒的魏无羡带走照顾了十六年。
甚至布局为自己大哥和魏无羡报了仇。
湄若觉得聂明玦这样的人不应该死,那些贪婪阴虎符的人,才是该死的。
湄若欣赏聂明玦的性格,也欣赏聂怀桑的对魏婴的情义。
而且聂明玦不死,以后会是魏无羡的助力。
湄若是魏婴的师傅,自己的徒弟的同位体这么惨,她自是举手之劳能帮一把便帮一把。
何况冰心诀更是原本世界就用能量值在商城里兑换的,只是复制一本给聂明玦而已。
聂明玦的目光落在册子上,警惕却更深了:“魏无羡的师父?仙门皆知他是江氏养大,从未听说有其他师父。”
湄若这才想起魏婴在人前用的是“魏英”的名字,便补充道:“我是今日随魏婴一同前来的——那个自称‘魏英’的少年,他的师父。”
这话一出,聂明玦握着刀的手才微微松动。
他想起那个编瞎话脸不红气不喘的“魏英”,想起他拿出冥王印时的笃定,再看眼前女子凭空出现的手段……似乎也说得通了。
“这冰心诀……”他看向案上的册子,语气里仍有疑虑。
“能平戾气,稳心神,正好克制聂氏刀法的反噬。”湄若淡淡道,“信与不信,全在聂宗主。”
见聂明玦眉宇间的戒备稍减,湄若便开口道:“我可否见见令弟?”
聂明玦沉吟片刻。
怀桑与魏无羡交好是真,这位前辈既因魏无羡之事赠他冰心诀,见怀桑想必也无恶意。
他点头道:“阁下稍等。”随即扬声唤来侍从,“去演武场把二公子叫来。”
此时的聂怀桑正举着长刀,有气无力地劈着木桩。
听见侍从说大哥找他,顿时如蒙大赦,扔下刀就往书房跑,连衣摆沾了草屑都顾不上拍。
刚踏进书房,他就撞见个素衣女子,气质清雅,眉眼间透着股说不清的平和,正静静地站在案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