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一愣,眼神在大哥与女子之间来回打转,扇子没在手里,便下意识地绞着袖口——大哥素来不喜与女眷往来,这是谁?
聂明玦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思,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压下想敲他脑袋的冲动,沉声道:
“怀桑过来。这位前辈,魏婴的师父,是她要找你。”
“聂怀桑见过前辈。”
聂怀桑连忙收敛起杂念,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只是没了扇子遮挡,脸上的好奇藏不住。
湄若看着他这副模样,神色温和了几分:“不必多礼。找你,是有件东西要送你。”
“送我?”聂怀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素未谋面的前辈,一开口就要送东西?
话音刚落,一柄折扇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这柄扇叫三焰扇,”湄若解释道,“催动时可放出三色火焰,便是元婴期修士见了,也得退避三舍。”
聂怀桑惊得后退半步,眼睛瞪得溜圆。
元婴期都得退避?这等法宝,居然要送给他?
他下意识看向大哥,只见聂明玦面无表情,显然是让他自己拿主意。
他心里直打鼓——自己就是个爱逛集市、怕练刀的纨绔,哪配得上这么厉害的法宝?
可那扇子实在合心意,玉骨温润,比他之前那柄普通竹扇好看百倍。
“真、真的是送我的?”聂怀桑又确认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发飘。
湄若见他眼馋却又犹豫,便笑道:“拿着吧。你与阿婴是朋友,我盼着你们能一直做朋友。”
这话像颗定心丸,聂怀桑再没犹豫,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三焰扇。
指尖触到玉骨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打开折扇,扇面的火焰仿佛活了般,轻轻跳动了一下。
他连忙合上扇子,紧紧攥在手里,生怕这宝贝飞了似的,对着湄若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我跟魏兄……不,跟魏婴一定一直是好朋友!”
湄若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看着纨绔,心却是热的,那十六年的隐忍布局,说到底还是为了情义。
聂明玦在一旁看着,心里彻底明白了。
这位湄若前辈,是真把魏婴护得紧,连带着对魏婴好的人,都一并照拂了。
他对着湄若微微颔首:“多谢前辈厚赠。”
湄若摆了摆手,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聂宗主留步。”
话音落时,人已消失在书房里,只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
聂怀桑握着三焰扇,还在傻乐。聂明玦看他一眼,没好气道:“还傻笑?刀练完了?”
聂怀桑脖子一缩,连忙把扇子藏到身后:“这、这就去练!”说着,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案前,心里对那位神秘的前辈,多了几分敬畏与感激。
聂怀桑离开后,聂明玦盯着那本小册子看了许久,终是伸手拿了起来。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安定的力量,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窗外的风穿过回廊,带着远处演武场传来的刀声——想来是聂怀桑练刀。
聂明玦合上册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位神秘女子,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或许,真能改变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