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皇后自己愿意的……它也就护送了一路,还叮嘱了黑羽几句……”
“行吧……”
柳诗诗叹口气:“那她族人之事,是否改了主意?”
织机点点头,又叽叽喳喳起来。
“它说皇后改了心思,只求自己和女儿平安无事,其他人都随它去吧。公主还在宫中,不好接应,黑羽说这事交给他。让它回来同娘子说一声。”
说一声?柳诗诗继续揉着脑袋——邀功才是真……回头还得再跟地君多说几句好话,让他得些实在好处……真是麻烦……
该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柳诗诗收回织机让它回灯中休息。
“人祭……是干什么用的?”
红铃好奇问道:“以前凡间有嫁河神的习俗,该不会也是那样的仪式?以神仙的名义杀害无辜?”
柳诗诗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之后才说道:
“多半是杨威为了复苏地君,找的借口。至于怎么跟皇帝说的,无非是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说辞。身患隐梦,总是害怕有朝一日断气在床。果然他这些年收集到的内丹不够用,开始需要用人命来填了……”
柳诗诗神情严肃,看着雁归继续道:
“魂归本体之事要加速了。”
“嗯……”
雁归认真应道:“如今元兮修炼已经极为神速,但……何时能做好准备,现在急也没有用。”
“鬼蜮也有妖修鬼修,你知道吗?”
“你是说……”雁归摸摸下巴。“也不知道地君与羊老下去灭那鬼王,结果如何了。”
柳诗诗也想知道,又害怕此时召唤,会坏他们的事。
偏偏最不能等的时候,还得耐着性子等下去。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看着把玩着茶杯,在手指上转圈的红铃,不禁生出一丝羡慕。想得少,快乐多。真好。
在这样焦虑又不得不安抚自己耐心的日子中,一晃七日而过。
采浪仍旧没有回来。
柳诗诗心中有股不安的情绪,但她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夜已深,即便不想休息,在这里待着,不如进屋打坐修炼。”
雁归一跃跳上屋顶,走到屋脊附近,挨着柳诗诗坐下。
柳诗诗支着脑袋看着星空。
“星君已经回去这么久了。十星阵被破,那些星辰定然也知情一二,上面究竟是如何安排这些事的?”
雁归摇摇头:
“没有上去过,也不知道会是怎样个情景。”
“好奇?”
红铃从旁边的树上跳了下来,踩得瓦片咔咔响。站到他们面前,指着天道:
“无非是相聚一堂,说是议事,其实与寻常市井泼皮没什么两样。骂架骂到双方都累了,再有人出来主持大局,说一两句所谓的公道话,再重新骂一轮,如此数轮之后,谁骂不动了,偃旗息鼓,那事情就能定下了。”
“怎么听着还不如人间公堂?”
雁归接话道。
“个个都是神仙,法力无边,哪有真正说了算的人?要么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也行。野蛮得很。原先天凤在的时候,还不少人求她主持公道,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