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你醒醒！”
千仞雪一边稳住比比东的身体，一边焦急地呼唤。
但比比东此时昏死了过去，无法回应。
老板吓得不轻，连退了几步：“这……这位客人怎么……”
千仞雪没有理会他，当即抱起比比东出了店铺，朝着武魂殿而去。
找了几位魂斗罗级别的治疗师，才稳住了比比东的呼吸。
晚上，比比东才幽幽的醒了过来，脸色更加苍老了。
“母亲，你醒了，怎么样，好点了吗？”千仞雪见比比东醒了，拉着她的手，关心问道。
“雪儿，对不起，母亲搞砸了。”比比东的声音更加虚弱和苍老了。
“没事的，母亲，没事的……”
比比东忽然开口道：“你小时候……我其实抱过你很多次。”
千仞雪愣了一下。
“趁你睡着的时候。”比比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不敢让你知道……怕你太依赖我。”
“我怕……我自己也会太依赖你。”
千仞雪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后来你长大了……就抱不动了。”
比比东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比小时候重了不少。”
千仞雪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小时候很轻的……像一团棉花……”比比东的声音越来越轻，“抱着你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母亲。”千仞雪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侧，“以后我抱你。我抱得动。”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微微阖着，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嘴角，那抹笑意还在。
接下来的日子，比比东苏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
千仞雪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吃饭都在床边解决。
有一天夜里，比比东忽然醒了过来。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回光返照。
“雪儿。”
“我在。”
“我想出去看看。”
千仞雪二话不说，用被子把她裹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比比东的身体轻得让千仞雪心里发酸，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稳稳地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色的霜。
比比东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
“真好看。”
“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月亮这么好看呢。”
“雪儿，对不起……”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比比东在她怀里，慢慢地、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慢，最后，像是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醒来。
千仞雪抱着她，站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她没有哭。
只是抱着，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温度都记在心里。
……
三天后，千仞雪将比比东安葬在斗罗殿。
那是武魂殿历代教皇，供奉，封号斗罗长眠的地方，建在山顶的高处，能望见整个武魂城。
“恭送第四十一任教皇，比比东冕下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