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军将领立刻道：“这便是殿下所说的步炮协同。”
“火炮压制开路，步兵推进收割。”
“敌军被炮打散之后，若我军不动，便只会等他们重新整队。”
“此时向前，才能把他们彻底打乱。”
话音刚落，燧发枪声接连炸开。
砰！
砰砰砰！
神机营第一排火枪手齐射。
冲在最前方的元骑还没从炮击中缓过神，胸口、面门、脖颈便被铅弹击中。
战马受惊乱跳，骑兵坠地。
第二排紧接着补射。
第三排上前填位。
枪声一阵接一阵，几乎没有长时间停顿。
沐英看得呼吸发。
他麾下火枪兵也练轮射。
可神机营的步卒衔接更紧，队列更散，动作更熟。
他们不是站在原地等敌人冲来。
他们在进。
一边进，一边打。
元骑被迫向两侧散开，想躲过火炮覆盖。
可他们刚一散，便正中神机营下怀。
木哨再次响起。
这一次，三十名精锐士卒从主阵中骤然冲出。
他们没有扎堆，而是十人一组，三人成队，迅速在戈壁上铺开。
每组三人呈倒三角。
前排两人，一人持短管燧发枪，一人持连弩。
后排一人端着改良线膛燧发枪，专盯敌军头目与冲得最快的骑兵。
十支小队分散开来，形成半包围战线，把慌乱的元骑往神机营主力射界里赶。
沐英整个人僵住。
“三十个人，敢包五千骑？”
晋军将领声音里带着骄傲。
“侯爷看下去便知。”
第一支小队率先开火。
短管燧发枪打翻一名冲近的骑兵。
连弩紧随其后，射中另一匹战马的颈侧。
后排线膛枪手半跪在地，瞄准一名挥刀指挥的百夫长。
砰！
百夫长从马背上栽下。
那一小片元骑瞬间乱了。
第二支小队趁机向左推进。
第三支小队补上空隙。
有人换弹，便有人开火。
有人后撤一步装药，另外两人立刻压住前方。
十支小队交替推进，火力从不同方向压过去。
元骑想分兵围剿。
可每次刚追向一支小队，侧面便有火枪响起。
想集中兵力冲开一处，又会把侧翼和后方露给其他小队。
侥幸突破小队防线的骑兵，刚冲出数十步，便撞上神机营主力第二轮齐射。
砰砰砰！
一排铅弹迎面打来。
人倒，马翻。
元军前锋彻底崩了。
沐英看得双手发紧，后背都起了一层汗。
这不是五百步卒硬挡五千骑。
这是火炮、火枪、小队、主阵层层配合。
元骑每一步反应，都被提前堵死。
他们想冲，冲不进去。
想散，散开就被小队咬住。
想围，处处被牵制。
想退，又被主阵火力压着打。
短短片刻，五千突袭铁骑已经伤亡近三千。
战场上，元军将领声音都变了。
“撤！”
“撤回来！”
“不要追那些小队！”
“全军后撤！”
可命令传得太晚。
残存元骑早已胆寒。
他们方才还想着踏平炮阵，如今只想逃离这片被火枪和火炮支配的战场。
沐英再也忍不住，高声喝彩。
“好！”
“打得好！”
他猛地看向身旁晋军将领，脸上满是激动。
“这便是三三制？”
晋军将领拱手道：“正是。”
“殿下说，战场之上，大阵有大阵的威力，小队有小队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