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组,十人一队,能侦查,能袭扰,能突进,也能撤离。”
“只要配合得当,小队便能牵制大军。”
沐英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朱棢只带朱能、张兴二人逼退五万北元大军。
先前他虽亲眼见过,却仍觉得那是朱棢胆大、枪利、手段奇。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一时奇招。
那是一套完整战法。
从个人,到小队,到神机营,到步炮协同,全都连在一起。
朱棢不是随手改了几支枪。
他是在重新改写战场规矩。
残存元骑开始溃逃。
神机营小队没有盲目追深,而是按哨声停在安全距离。
炮手已经完成重新装填。
五门红衣大炮的炮口再度抬升。
沐英立刻看明白了。
“他们要打逃兵?”
晋军将领点头。
“殿下有令,敌军冲锋时打阵型,敌军溃逃时打退路。”
“能留多少,便留多少。”
木哨一响。
炮手校准。
五门红衣大炮轰然再发。
炮弹越过推进小队头顶,落向逃窜元骑聚集处。
轰鸣接连炸开。
后撤中的元骑被炸得再次散乱。
有人摔下马后拼命往前爬,很快又被后方战马踩过。
有人丢了弯刀,伏在马背上疯狂抽鞭。
可炮弹一轮覆盖下来,又有数百人倒在戈壁上。
沐英看得胸口发热。
他抬手指向神机营方向,声音响亮。
“此战首功,当属晋王朱棢!”
周围将领齐齐一震。
沐英却没有半分犹豫。
“改良炮弹是他。”
“新式火枪是他。”
“三三制战法是他。”
“步炮协同也是他。”
“他人不在战场,却已定了此战胜机。”
他转头看向传令兵。
“记下!”
“战后本侯亲自上书陛下。”
“为远在太原的晋王请功!”
众将轰然抱拳。
“是!”
……
此时,南下归途上。
朱棢骑在马上,忽然听见北方远处传来阵阵沉闷炮响。
声音隔得极远,却依旧能听出大炮齐发的动静。
朱能下意识回头。
“殿下,北线开战了。”
张兴也勒了勒缰绳:“这动静不小。”
朱棢回头望了一眼,眉头微皱。
“沐大哥到了,大同那边有他和张玉,不会出大乱子。”
话虽如此,他心里仍旧有些放不下。
可比起北线战事,眼下更让他头疼的是太原。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朱雄英,全都在晋王府。
还有徐妙锦。
更离谱的是,沐英说刘伯温、胡惟庸和兵部、户部一堆官员也跟来了。
朱棢越想越烦。
“父皇也真是的。”
他忍不住低声吐槽。
“自己来就算了,还把母后、大哥、雄英一起带来。”
“这是北巡吗?”
“这是把朝堂核心打包送到藩王封地。”
朱能和张兴对视一眼,谁都没敢接话。
朱棢还在念叨。
“本王在太原老老实实种田、练兵、守边,已经够低调了。”
“他老人家倒好,直接带着半个朝廷进晋王府。”
“外头那些人怎么想?”
“宗室怎么想?”
“京师那帮文官又怎么想?”
张兴干咳一声,把脸转向一旁。
朱能低着头,假装检查缰绳。
朱棢瞥了他们一眼。
“怎么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