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吃了半天瓜,心满意足地说:“凌霄这是什么话!”
“姜卦判是圣皇特赐银鱼袋的天才卦师,我怎么敢怠慢于她?”
“再说她跟我们沈家,也算是亲戚,我必会照应于她。”
沈凌霄点了点头:“劳烦族叔。”
然后拢拢身上的披风,大步走了出去。
在和姜羡宝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偏头看她,似乎有话要说。
姜羡宝怒从心头起,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长棍。
沈凌霄立即迈开步伐,比之前更快地走了出去。
陆奉宁和贺孟白再一次一左一右握住姜羡宝的胳膊,没让她追出去。
沈策笑眯眯看了姜羡宝一眼,说:“果然是圣皇陛下有眼光!”
“敢对朔西侯世子动手的人,普天之下,你是第二个!”
姜羡宝:“……”
她抿了抿唇,淡淡地问:“第一个是谁?”
沈策看着京城的方向,感慨说:“当然是承恩公府的云望舒云郎君。”
姜羡宝:“……”
原来是那个贱人。
虽然贱人自有贱人磨,但是她不介意作为正常人,教训一下贱人。
因为如果正常人不主动扞卫自己的生存空间,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贱人越来越多。
不是东风压倒民兵,就是白杨压倒民兵。
总得有正常人站出来。
姜羡宝深吸一口气,朝沈策拱了拱手:“沈卦监,让您见笑了。”
“我只想让您知晓,我更愿意做我的卦判六品官,胜过嫁人。”
沈策愣了一下,忙说:”做官和嫁人不矛盾哈……姜卦判言重了……”
“至于凌霄那边,我会与他好好说道。”
“他从小就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你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他的面子,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再跟你有什么瓜葛了。”
说完还挺惋惜地叹了口气。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沈策也曾经想过,如果姜羡宝是沈凌霄的妻子,那他们朔西侯府,可就是补上了最大的短板了……
可惜,沈凌霄明显心里早就有人了,而且已经跟心上人订亲。
那位未婚妻白氏流苏,出身家世、长相人品,无一不是大景朝顶尖的贵女。
除了公主……
不,长公主。
如今的圣皇陛下只有三位皇子,暂时还没有公主。
现下大景朝唯一的公主,是圣皇陛下的幼妹,尊为长公主。
所以,白流苏,就是大景朝最顶级的贵女,没有之一。
输在这种人手里,姜羡宝也算不冤了……
不是她不如人,是她投胎不如人。
沈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让姜羡宝去与沈凌霄做妾,哪怕是贵妾媵妾也没想过。
因为以姜羡宝现在的身份地位,哪有六品官与人做妾的?
除非那人是皇帝……
沈策在心里感慨,跟姜羡宝告辞离去。
姜羡宝站在西厢房门口,虽然看着院子的方向,但是身边两个小脑袋,卧房那边的窗户、堂屋和东厢房的门边探出的八个脑袋,她都看在眼里。
已经快子时了,以为大家都睡了。
结果,一有八卦,大家都醒了。
姜羡宝叹口气,淡淡地说:“既然都醒了,那就跟你们说一声。”
“我已经向沈卦监请假。”
“明天不去拓州的稷麟府,而是回京城探亲。”
“你们……”
她看向天命在我阁的八个人,说:“你们是跟我回京城,还是直接去稷麟府?”
“如果你们去稷麟府,我可以先送你们去稷麟府安顿下来,帮我打打前站。”
天命在我阁的八个人互相看了看。
钱来第一个说:“……如果我们去了稷麟府,那吃的住的……”
这对钱来来说,是条件反射,都不用深思熟虑。
姜羡宝说:“当然都算在我身上。”
“你们会在我麾下做事。”
“俸禄等我入职的时候再定。”
“但是在我入职之前,你们在稷麟府,肯定住在卦判府,吃的用的,也都是卦判府出资。”
钱来笑了起来:“那我没问题了。”
“我可以去稷麟府,帮你先收拾卦判府。”
阁主顾知微掐指一算,点点头,说:“我们暂时不适合回京城,就去稷麟府。”
郝有财想了想,说:“阁主,您带着他们去稷麟府,我跟着姜卦判回京城一趟。”
“姜卦判这是衣锦还乡,身边怎么能没有使唤的人呢?”
“我可以跟着姜卦判,做个跑腿的。”
姜羡宝笑着说:“郝道长怎么这么说自己呢?”
“您可不是跑腿的,您是我最得力的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