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秀说的是事实。
当年陈敬庭确实威震南疆,斩杀火烧蛮首领,是南疆土蛮人尽皆知的大事。
也正因此,火烧蛮元气大伤,内部争斗不休,给了白苗部喘息之机。
她只是想用这件事来证明汉军实力不足,以此来占据谈判的主动。
可她没想到,这女人说话如此刚烈,半点情面不留。
被一个小辈当面指着鼻子教训,让她这个一寨之主的脸面往哪里搁?
可偏偏,她又无法反驳。
那个叫萝儿的女孩见状,连忙站起身,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衣袖。
“阿娘……”
“千秀。”慕天歌摆了摆手,“稍安勿躁。”
陈千秀狠狠瞪了阿月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只是那脸色,依旧难看。
慕天歌看向脸色同样不好看的阿月,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玩味的笑意。
“阿月首领,我夫人脾气不太好,你别介意。”
他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歉意。
阿月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羞恼,重新坐正。
“是我失言了,陈国公当年的恩情,我们白苗部没忘。”
她顿了顿,话锋又转了回来,态度依旧强硬。
“但恩情归恩情。”
“我们不想再用族人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除非,你能拿出让我们信服的本钱。”
“本钱?”慕天歌笑了。
“阿月首领有此顾虑,很正常。”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不过,承诺这种东西,也要看是谁说出口的。”
一直没说话的王尚志,此时终于开口了。
“阿月头人,你说的没错。”
“国公爷当年没能彻底完成的事,我们这些做属下的,确实也办不到。”
“但今日,与往日不同。”
王尚志站起身,目光扫过阿月,以及她身后那一双惊疑不定的年轻人。
“国公爷没能完成的事,不代表……殿下完不成。”
殿下?
阿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身后的萝儿,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阿牧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他看着慕天歌,眼神里全是戒备和审视。
他们常年和汉人打交道,对汉人的称谓和等级制度,再清楚不过。
能被南疆军主帅称为殿下的,还能有谁?
那只能是……皇子!
一位皇子,跑到这穷山恶水的南疆来做什么?
阿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再次看向慕天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声音放得很低。
“可是……皇子殿下当面?”
马孟起在一旁,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咧着大嘴,脸上全是得意。
让你们这帮土蛮子刚才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吧!
慕天歌迎着阿月那混杂着震惊、怀疑和期盼的复杂目光,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玩味一笑,手中折扇在手心敲了敲。
“自我介绍一下。”
“本王,大汉七皇子,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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