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终于可以出院了,这些天萧致远天天来,朱丹张月俩人在咖啡厅“他们现在还有机会吗?”
“那要看薇薇,致远以前太过分了,他活该……”
萧致远“姜力醉驾,肇事逃逸判刑了……”
沈薇没理他看着窗外,医院这辈子她都不想来了,躺的她全身酸痛,骨头终于长好了,最近有点痒,难受死了……
萧致远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判决书的复印件,纸边被他捏得发皱。三个月前姜力那辆黑色奔驰撞上沈薇时,他正在几百公里外的酒局上推杯换盏,手机调了静音。等他看到二十七通未接来电再赶到医院,沈薇已经进了手术室,护士递给他一袋从她包里找出的私人物品——一枚他送的银戒指,内圈刻着,被撞得变了形,像一颗扭曲的心。
判决下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姜力……醉驾,肇事逃逸,判了六年。他顿了顿,缓刑期间酒驾,加重了。
沈薇没有转头。她靠在床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对面住院楼的灰色墙面上。三月的阳光毫无温度地铺进来,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她的右腿还打着固定支架,左胳膊上那道从肩到腕的疤痕露在病号服袖子外面,新生的皮肤是浅粉色的,像一条刚刚愈合的河流。骨头痒。医生说是长好了在愈合,可那种痒比疼更折磨人,像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骨髓里爬,她抓不到,只能忍着。
薇薇。萧致远往前迈了半步,运动鞋底和医院走廊惯有的消毒水味道一起贴过来,我知道你不想听,但——
出去。
两个字,薄得像纸片。沈薇的睫毛动了一下,依旧没看他。她想起车祸前那个晚上,萧致远第三次爽约,她自己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坐在小区花坛边喝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终没有他的名字。然后姜力的车就从拐角冲了出来,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轮胎碾过路肩的声音刺进耳朵,她飞起来又落下去,最后一秒看见的是萧致远三个月前发给她的一条语音,她没点开过。
走廊里传来轮椅滚过地砖的声响。朱丹和张月拎着咖啡纸杯上楼,在拐角撞见萧致远垂着头从病房出来,眼眶泛红。
他天天来。朱丹把咖啡搁在护士站台面上,看着萧致远走进电梯的背影,肩膀塌着,像被抽走了骨头,薇薇见都不见。
张月咬着吸管没说话。纸杯里的拿铁凉了大半,她搅了搅浮在表面的奶泡,终于开口:他活该。
朱丹看了她一眼:当年要不是他非要和姜力合伙搞那个项目,整天陪客户喝酒,把薇薇扔在家里一个月见不着人影……姜力又怎么会盯上薇薇?
姜力追薇薇的时候致远还帮人家递过花呢。张月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兄弟嘛,无所谓。谁知道后来项目黄了,姜力觉得是致远背后搞鬼,怀恨在心,喝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