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别急着走啊(1 / 2)

郑楷面色不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地意味看向赵汝适:“赵大人,您让本官看什么?信上的落款是个郑字,这天下姓郑的何止千千万万,凭什么说是本官的亲笔?”

赵汝适眉头微皱,又抽出几封信,逐封查看。

每一封的落款都是一个孤零零的郑字,没有名,没有号,更没有官印。

他放下信,目光落在程云脸上:“程云,这些信上只有姓氏,没有名字,你如何证明是郑指挥使所写?”

程云急声道:“大人,小人亲眼看见郑指挥使写的!每一次都是小人亲自跑腿,”

郑楷冷笑一声,“你区区一个管家,也能靠近本官身边,亲眼看见本官写信?赵大人,这厮分明是受人指使,蓄意攀咬,其言不可信。”

程云急得满脸通红,磕头道:“大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小人不敢撒谎!那些信上的字迹,大人可以找人来比对,郑指挥使之前身为殿前都统,后来又在锦衣卫,肯定有公文往来,字迹一验便知!”

郑楷脸皮轻轻抽搐,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字迹可以仿造,你若有心陷害,找个人模仿本官的笔迹又有何难?”

赵汝适沉默不语,堂上的证据可以将程彪斩立决不下百次,可程彪已死,关键的一环已断,仅凭几封没有署名、没有官印的信,和程云的一面之辞,确实难定郑楷的死罪,但难定不代表定不了,况且此案背后是王爷亲自交代,若不办得漂漂亮亮,他赵汝适将来如何在朝堂立足?如何对得起王爷的信任?

他将那几封信重新摊开,逐字逐句地看。

信上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要程彪筹银子的,有程彪要郑楷摆平官司的,还有郑楷要求程彪盯着某个地方官员的。

每一封信的语气都是命令式的,高高在上,不容置疑。

这种口气,不是寻常人书信往来能有的,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封信提到了一桩旧案,三年前,安平县张家村张员外被灭门一案。

赵汝适记得那桩案子。

当时他曾调阅案卷,觉得疑点重重,但因证据不足,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这封信里写道:“张家之事,银子已送到,口供已备好,你只管按我说的办,其余的事不必操心。”

赵汝适放下书信,目光落在郑楷脸上:“郑指挥使,本官问你,三年前张家村张员外灭门一案,你可曾有耳闻?”

“赵大人说笑了,三年前本官还是殿前司统制,管的是天子亲卫,一个地方的灭门案,本官又怎会知晓?”

“那这封信如何解释?”

赵汝适举起那封信,“张家之事,银子已送到,口供已备好,你只管按我说的办。郑指挥使,这个你,是指程彪吧?程彪一个白身,有什么本事摆平一桩灭门案?还不是倚仗着你的权势?”

郑楷面色如常:“赵大人,这封信上没有署名,没有官印,凭什么说是本官写的?这些书信本官不再做任何解释?”

赵汝适冷笑一声:“郑指挥使,你可真会狡辩。那本官再问你,程彪一个商人,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敢替人摆平灭门案?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你撑腰?你身为朝庭高官,不思报效朝廷,反倒与商人勾结,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郑楷盯着赵汝适,声音低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若拿不出铁证,还在此污蔑本官,休怪本官不客气。”

“郑指挥使,本官审案,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从不放过一个坏人,你要铁证,本官给你。”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去请宋仵作。”

随从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个一身青布袍子,面容清瘦书生模样的人走到堂中央,拱手道:“大人,宋慈在。”

“宋仵作,三年前张家村张员外灭门案,你可曾参与验尸?”

宋慈点头:“回大人,草民当年曾随前任县令大人前往张家村验尸。张员外一家七口,全部死于刀伤,伤口整齐,一刀毙命,绝非寻常盗匪所为。草民当时便在验状上写明,此案凶手是受过训练的高手,已排除江湖仇杀,极有可能是军中之人。”

赵汝适接过话头:“军中之人?郑指挥使,你当年可是殿前司统制,此事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此案上报刑部,可最终却石沉大海,也不知是何缘故?”

郑楷面色阴沉,冷哼一声:“赵大人不知道,本官又岂会知晓!”

赵汝适不慌不忙,又从卷宗中抽出一份文书:“郑指挥使,本官这里还有份供状,是当年张家村幸存的一个仆人的证词。他说,案发当晚,他看见几个黑衣人从张员外家里出来,为首的那人腰佩金刀,刀柄上镶着一块玉。郑指挥使,你的刀,不就是金刀玉柄吗?”

郑楷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这一细微地动作尽数落入赵汝适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