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均目光扫过地图,停在一个红圈圈出来的据点上。
孟宗政正要说话,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声音掀开帘子:“父亲,听说营中来客人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走进来,个子高挑,穿普通士兵的粗布衣裳,腰上挎着佩刀,长相和孟宗政有点像,但眼神锐利,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锋芒。
孟宗政起身:“珙儿,快来拜见王爷。”
又跟赵均介绍,“这是犬子孟珙。”
孟珙万万没想到士兵口中的客人竟是王爷,盯着赵均看了片刻,干脆利落抱拳行礼:“小将孟珙,参见王爷。”
赵均简单回礼:“孟小将军威武不凡,正应了那句老话,虎父无犬子。”
孟珙忍不住多看了赵均几眼。
之前总听营中士兵聊起王爷枣阳城头三箭大破铁浮屠的英雄事迹,又见过赵葵部队里的新装备,复合弓,改良弩、新式盾牌、折叠云梯,听说全是照着王爷的图纸造的,
孟珙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想切磋的念头,想问的话堆了一肚子,可在帐篷里直接说要动手又太失礼。
犹豫半天,还是直愣愣开口:“王爷,我听人说当年您在枣阳城头,凭一己之力大破金虏铁浮屠?”
赵均看了眼孟宗政,再看向孟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军民合力才有那样的效果。”
孟珙不肯罢休:“末将早听闻王爷英勇无敌,可没亲眼见过,不知王爷可否指点几招。”
孟宗政忙斥责儿子:”珙儿,不可对王爷无礼!”
赵均盯着孟珙看了会儿,掂量了下他的心思:“行,要不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一旁的孟宗政张了张嘴想阻拦,最后还是闭了嘴,王爷运筹帷幄的本领他是亲眼所见,但就王爷这副小身板,若说英勇无敌,会不会是赵葵等人故意造的势?
赵均率先走出帐篷,孟珙快步跟上。
天色全黑,军营到处插着火把,火光随风晃动,拉扯出长长的人影。
东边一片空旷的练兵场,平日里操练兵马,这会儿听说王爷要与小将军切磋,早已围满了士兵。
赵均走到场地中间站定。
孟珙解下腰间佩刀放到旁边架子上,空手交手才公平,随后走到对面站好,抱拳道:“请王爷指教!”
赵均空手站立,原地不动。
夜风掀动他的衣角,地上杂草被吹得轻轻晃动。
孟珙毫不拖沓,直接出手。
他没玩花架子,全是军营日复一日练出来的实战拳法,力道厚重,一上来就全力试探。
赵均身子轻轻一侧,轻轻松松躲开拳头,既不格挡也不反击。
孟珙一招落空立刻变招,沉肩化拳为掌,劈向赵均腰侧。
赵均只微微变换重心,手掌再次扑空。
接连五招猛攻,孟珙招招刚猛大开大合,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不还手就留力,他要亲手验证传闻真假,验证眼前这位到底是养尊处优的王爷,还是能镇守城头的强者。
掌风刮得赵均衣摆翻飞,五招全部落空后,赵均缓缓开口:“差不多了。”
赵均的身法神鬼莫测,孟珙连他衣角都碰不到,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孟珙知道王爷根本未出全力,可自己丝毫奈何不了他,眼神里全是震惊。
“拳脚试过了,换兵器、比比箭法?”孟珙提议。
赵均点了点头:”请!”
孟珙立刻让人取来自己的长枪,他最擅长枪法,只见枪出如龙,寒光闪闪,枪风呼啸,
赵均身形飘忽不定、行踪难测,明明近在眼前,孟珙的枪尖却永远差一点碰不到人,步伐变幻看得一众士兵眼花缭乱。
几百个回合下来,孟珙枪法用尽,却依然奈何不了赵均。
随后两人移步百步箭靶前比试箭术。
孟珙三箭连发,全部正中靶心,引得士兵大声喝彩。
轮到赵均,抬手搭弓,三箭射出,居然直接射穿孟珙的三支箭,稳稳钉在靶心,士兵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孟珙当即放下长枪长弓,上前躬身行礼,彻底心服口服:“之前听说王爷三箭大破铁浮屠,我还觉得是旁人夸大吹捧,今日亲眼见识您身法神妙、箭术超凡,才算明白传闻不假!”
“从今往后我孟珙唯王爷之命是从,任凭差遣!”
孟宗政站在一旁满脸敬佩之色,赵均看向孟珙:“你底子极好,一身锐气难得,好好打磨,将来定是我大宋不可多得的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