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继志看了看同伴,重新扭头看向杨耀光。
“我能知道谁要这么多煤吗?”
“不能说!”
杨耀光微微一笑,“你们队长现在不在,你这个副队长更应该把这件事给担起来。”
“如果你现在不确定能要多少,可以慢慢想。”
“也可以回去问问你们队,还有没有想要煤的,统计上来,一并给咱拉回来。”
贾继志一脸震惊。
他是知道申明县那边什么情况的,确实有大解放,能拉不少煤。
但都是对接国营单位,一拉几十吨就管送。
像他们这种都得好说歹说,才能拉点零散的煤。
要双河公社有这样的能力的话,早干嘛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站出来。
贾继志想了想,说道:“那行,我们回去问问,一会儿来给您交这个底!”
“成!”
杨耀光点头。
贾继志也不再停留,立刻跟着几人出了大队部。
到了院外,贾继志回头看了一眼,皱眉道:“牛不给借?是不是让杨跃民那小子给知道了?听说这小子跟公社的袁山河走得挺近!”
“申明县的煤场最少也要几十吨往外送?咱公社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可不是?他说的这个人肯定不是杨跃民,他那砖瓦厂现在吃不下这些煤!”
“嘶…”
贾继志咬了咬嘴唇上的干皮,“妈的,听说杨跃民那小子在县里也有关系,不会是县里有人帮忙吧?”
“那咱就这样算了?队长出事跟那小子脱不了干系,现在连他的皮都扒不了,这也太窝囊了吧?”
“要不晚上把牛给……”
说话的青年用手比了一个杯子,装作往嘴里倒水。
贾继志摇头道:“不能这么干,毒死的牛,公社来人一查就知道了,再说万纪民刚当畜牧员,毒死牛怎么也扯不到杨跃民身上,咱利用的是牛的病还没好这个借口!”
“那没招了!”
一行人都摇头。
贾继志深思了一会儿,眼睛一亮。
“如果杨耀光说的拉煤,是杨跃民想的招儿,那咱让二队的人都要上几百斤煤,等煤拉来了,全给他押最低的价。”
“这么一来坑他一把,队里一百来户,一家一吨,可不是小数,压死他!”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一听,立即附和。
“你的意思是先让他拉煤过来,然后咱们以各种理由说煤不好,压他的价,让他拉回去赔,留下亏本?”
“这招不错,要是他用砖瓦厂的钱来填这个窟窿,那咱就向上举报,公社不管就去县里。”
“对对对,这么一来,他杨跃民还怎么跳?”
贾继志微微一笑,“跟我哥抢砖瓦厂,他也配?玩死他!”
“对,就这么干!”
几人一合计,便匆匆回家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几个人又聚在一起,来到了大队部。
杨耀光正准备打开广播说煤的事情,按钮还没按下,贾继志一行人又回来了。
“统计上来了?”
杨耀光把广播机器上的红布盖好,走到坐椅前,见贾继志递来的本儿,打开一瞧,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