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兰说着话,整个身子突然变得一软,就要往地上坐。
杨跃民吓了一跳。
他想伸手去扶,刘香兰强撑着说道:“红霞身子骨弱,又有豆豆。”
林红霞低着头没吱声。
刘香兰又看向刘春燕道:“春燕刚小产,一时半会儿怀不了孩子。”
“这就只剩下玉梅能帮这个忙了,你为什么……”
刘香兰不好意思往下说,而是叹了口气,自顾自道:
“我时间不多了,你让我下去见了你爹,怎么交代?”
“娘,您以为我不想吗?”杨跃民扶住刘香兰的胳膊,回到堂屋,在椅子上坐下。
他挠了挠后脑勺,“我碰见一个算命的大仙儿了,大仙儿说只要我跟玉梅在过年后的正月十五在一起,能生儿子!”
“胡说八道!”
刘香兰白了杨跃民一眼,“封建迷信,不能信!”
李玉梅红着脸不敢接这个话儿。
杨跃民对她说过,她本身没当回事儿,况且,被杨跃民那什么也不上瘾,因此,她自己并不积极。
没想到,杨跃民把这事儿记得这么牢。
林红霞也道:“跃民,你还是上过学的哩,怎么能信这个?”
“就是,我都觉得假!”
刘春燕也在一旁附和。
杨跃民蹲下身,一边给刘香兰捶腿,一边道:“娘,那个算命的,算得可准了,包括贾建军的死人家都算到了!”
“胡扯!”
刘香兰当然不信,她干了一辈子革命,牛鬼蛇神别想骗她。
杨跃民道:“您还记得前段时间刘二狗跟贾建军一起拉我去打牌吗?那天傍晚的事儿。”
“嗯,怎么了?”
“记得我当时说什么了吗?我说让贾建军管好裤裆里那点事儿!”
“你意思是?”
杨跃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算命的算出来他会死了,贾建军的死,真实的原因就是偷人!”
这话是在自己家里说的,杨跃民不怕往外传。
包括豆豆都是个嘴很严的。
他把贾建军的姘头是谁,也说了出来,刘春燕当时就‘啊’了一声,捂住了嘴。
其他人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杨跃民说准了。
春燕在队里是个活泼性子,跟谁都能聊点儿八卦家常,这个消息她也听过,但一直当玩笑来听。
如今,从杨跃民的嘴里…不,从算命的嘴里说出来。
那就是算得太准了。
杨跃民说完,站起来又开始给刘香兰捏肩。
“娘,我也想给咱家再添一口人,但人说得这么准,弄得我不信也信了。”
“要我说,您老别急,干脆把妇女主任的活儿给辞喽,我们还得您帮忙带孩子呢,您可不能摞挑子不管!”
“这事儿我跟玉梅说过,不信你问她!”
杨跃民说完,刘香兰就抬头看向李玉梅。
“嗯。”
李玉梅尴尬点头,“跃民跟我说过,娘,您就别操我们的心了,是不是最近我一忙队里的事儿,您也替我操心,给累着了啊?”
刘香兰见杨跃民跟李玉梅没有硌气,才缓和语气道:“也不是,就是最近老感觉全身没有劲儿!”